忆华山行

忆华山行

郄诜枝散文2026-12-29 08:02:21
常听人说“西岳太华,险绝天下”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尤其是华山之险若不身临其境,绝难想象一旦亲眼目睹,的确能使人终身难忘,今年4月初,借去山西之机无意间游了一趟华山。说是无意间游华山,这倒有个缘由。到山
常听人说“西岳太华,险绝天下”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尤其是华山之险若不身临其境,绝难想象一旦亲眼目睹,的确能使人终身难忘,今年4月初,借去山西之机无意间游了一趟华山。
说是无意间游华山,这倒有个缘由。到山西去交通十分不便,坐火车更要绕很远的路。4月3日下午5时许,我在徐州登上了西去的火车。临行前我对路途下了一些功夫,预计要在河南三门峡市倒车北上。上长途车,我向来是找个舒适的座位美美地睡上一觉,也许最近休息较好,一到砀山就被乘客的一些大呼小叫惊醒了。原来是下雨了,我向窗外看去不禁惊呆了。让我吃惊的不是雨,而是一眼望不尽的白色,像下雪一样,漫野的白色在细雨中一望无际。原来,我来的非常巧,正是梨花初放时节,这里正是以梨名震全国的砀山县,这里的梨花比之我们枣庄的十万亩山梨,真是春兰秋菊各占胜场。真高兴这趟远行竟有意外收获,让我大饱眼福。然而,没想到更大的意外还在后面。
或许是受了梨花的感染,出了砀山就再也睡不着了,直到河南义马市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这下倒好,一觉醒来已到了陕西渭南。坏了!已错过三门峡三站了我急忙下车。(后来,我才知道这里离秦始皇陵兵马俑博物馆只有3块钱的路程,真是遗憾。)除了车站,天才朦朦亮,路边灯光零落,绿柳如烟,天空还下着毛毛细雨,如今孤身在外面对此地此景我不禁想起王维的那首名动千古的《阳关三叠》:渭城朝雨邑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时大约是凌晨6点左右,到9点多才有通往山西的列车,我打定主意,既然“西边无故人”那只好东去华山了,于是才有了华山之行。
到了华山站,远远的就看见一座大山(确切地说应该是一片大山)山上树木斑驳甚是雄壮,青黑的树和苍白的山岩交织在一起有点古朴浑厚的感觉。祭过岱庙后,雨已经停了。第一个景点便是玉泉院,这里可以说是华山的山门。玉泉院是所道观,道士们刚做完早课正在吃早饭,这里有三十余间房子是个不小的古代建筑群,有一大部分房子打着脚手架,看样子正在修新,道士们进进出出显得十分拥挤,这里曾是道家的重要集会地,虽几经战火但自今仍有十余座石碑,最大的一座是为汉名医华陀立的,碑身已斑驳了但字迹还依稀可辨。出了玉泉院,一条石砌的大道直入山谷,入谷不远处便是五龙桥,据说这个地方原叫五龙潭,曾是陈抟先生讲经的地方,过了五龙桥边陈抟亭、王猛台等一两处石刻留字,此处往上一直到第一关(也叫五里关),一去五里再没有一个景点,只是峰回路转,路边深谷中的溪水时隐时现,对面的山崖上不时就有一条几十米高的天梯,上面是求仙学道前辈们的居处,我不禁茫然:华山之险,不会仅此而已吧!
一路上山十分无聊,虽然山幽鸟啼,流泉不绝,但是一路上孤身一人连个伴都没有,也够大煞风景的,更况是一去五里尽是山岩流水也让人烦,好在我独来独往惯了,路又不是太陡,只是心里有些气不过罢了,一路上山溪越来越小,终于被我追丢了。在追上溪水的时候,我终于搭上了一个伴当。他是庐陵人,也是独自一人上华山的,这样我们说说谈谈也不知走了多少路。忽然,前面有几个小亭,亭边上有两棵十分夺目的树,树上开满了雪片样的话,花瓣厚厚的,远远望去与元宵夜里的火树银花一般模样,煞是惹眼,这种树我没见过,走进细看才知道这是被誉为植物界的活化石,与恐龙同一时代的珍贵稀有植物——莎萝,这里就是莎萝坪。我们在这里停下来,休息了一会,我趟过小溪,爬到对面的山壁上,去看悬在半空的炼仙处,这些天梯上都长了一层厚厚的青苔,滑不溜手的,连铁链上都是些不知名的青苔,抓也抓不住,我努力了几次也没上去,只好放弃了。
快到毛女洞的时候,山道边上才稀稀落落有几个小卖铺,游人还是没有遇到,一路上倒是见到不少挑山工,他们都是本地人,有矮又敦实,每天挑百十斤能走个来回,我猜他们能赚不少钱,岂知一问之下才知,挣不了几个钱:他们的生活十分艰辛,靠出苦力赚钱那里都是一样的!刚到毛女洞,天上又飘起毛毛细雨我们在毛女洞附近的小店里避雨,听店老板说毛女仙姑的故事。这位毛女仙姑是秦始皇的宫女,因不愿为始皇殉葬而逃到华山来的。她在华山上渴饮山泉,饥食松叶,天长日久,遍体绿毛,行走如飞,直到唐宋时传说还有人见到她。毛女洞相传是她居住的地方,旁边还有毛女桥。看着漫天的细雨,不知是受毛女仙姑的感染还是别的,我不禁思绪万里:华山虽然珍木奇石众多,但山高路险,人烟稀绝,以至于名声虽重但人文古迹较少,想不到盛名之下的“自古华山一条道”上有的只是辛劳的挑山工,心里不由得十分不舒服。
过了青柯坪,在回音石附近,有一座供奉九天玄女的庙宇,我知道陕西是华夏文明的腹地,伏羲、女娲、黄帝的故乡都在这里,相传九天玄女为黄帝之师,而这里的九天玄女庙宇无疑是最接近上古的,远远的便看见玄女庙正在施工重修,我们只能看见门口的两堆“废铁”,仔细辨认才看出是一对生铁铸就的狮子,也不知道多少年了,狮子的面目早已全非了,只是从头和躯干的形状还依稀能辨出是对狮子,至此,我才在华山上看到一件上了点年纪的文物,倒也让人唏嘘不已。在这里我们还遇到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挑山工,他正扛着一根茶碗粗、十余米长的青竹杆上山,我们在一起休息,问起他一趟多少钱时,他笑了,答案少得让我们吃惊,只10块钱,往返几十里山路只为了这10块钱,看来这里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苦的多。我们告别老挑山工先上路了。
前面不远处便是华山第一险处——千尺疃,两道石梯如飘带一般由天上垂下,石梯有一米左右宽,只能容下半个脚掌,呈直角贴在山壁上,两侧系有儿臂粗的铁索,快到顶的最险处竟向外拱起,游人的整个身子悬在半空,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当时我只是拼命地抓住铁索向上爬,也不敢向后向下看,上到顶也不知是怎么上去的。这儿的路程不过百余步,落差却足有百多米,其陡峻之势可想而知,简直气死泰山的紧十八盘,在千尺疃顶的小石屋休息时,我不禁回望,云雾缭绕不见来时之路,至此我不禁为那位扛竹杆的老挑山工担心。忽然间,我仿佛真正体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涵义了。现在我才明白华山门票上为什么要明文规定:“走路不看景,看景不走路”了。据朋友介绍华山上每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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