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禄的平常生活
蜿蜒曲折的小路从黑暗里伸展到月光下。陈福禄在黑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趟出来,把身影投到了月光里。他抬头看看银白的月亮和满天的星星,没有凉意,反倒感觉有点温柔。忙活了一个傍晚,什么收获也没有,他有点心灰意冷
蜿蜒曲折的小路从黑暗里伸展到月光下。陈福禄在黑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趟出来,把身影投到了月光里。他抬头看看银白的月亮和满天的星星,没有凉意,反倒感觉有点温柔。忙活了一个傍晚,什么收获也没有,他有点心灰意冷。刚才他把手竿收起来的时候,觉得换上抛勾,一定会钓上三五条穿条,草鱼,或者是鲤鱼什么的。可是,天已经黑下来,仍然什么收获也没有。他只得收起抛钩,不再继续努力了。钓不上鱼就跟打仗一样,胜败是常有的事。哪能每一次下钩,都会满载而归呢!他回头看看对面。对面还有稀稀疏疏的灯光,他知道,那是钓友还在不知疲倦地努力着。在月光里懒散地向家里挪着步子,无精打采的样子。这段时间他觉得有点累了,并不是因为忙活钓鱼累,也不是工作累,而是心累。刚才的心灰意冷也并不全是因为没有钓上鱼来,倒是他的儿子,让他太不省心了。儿子毕业来馨和矿业参加工作没多长时间,竟然不安分起来。在陈福禄看来,馨和矿业的条件是相当不错的,儿子为什么不满足于现状,总嫌工作不理想,他想换一个活法,出去挣大钱。钱挣多少才算多啊?陈福禄不能解,他开始担心起来。
陈福禄一九八三年参加工作,一直在馨和矿业,一干就是三十年。他在馨和矿业成长成熟的同时,自己也跟着成长成熟起来。馨和矿业一步一步向好的方向发展他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他也曾有机会到其他某些企业去学习过,去看过。在他看来,哪个地方都比不上馨和矿业的条件好,哪一个地方都不像馨和矿业这样养人!
哎!陈福禄叹口气,现在的孩子不知道心有多高。
陈福禄有个习惯,他钓鱼的时候从不骑车。钓鱼的地方离家不算远,他就这样迈着步子,慢慢地往来于自己的家和水塘之间。他觉得这样很好,既休闲又锻炼身体。
推门进来,儿子正在电脑上忙着什么。妻已经上班了。虽然他已经年过半百,但是他不习惯叫老伴,也不叫老婆。他觉得那样有点俗气。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改掉了很多习惯。尽管可以说那些都不是什么坏习惯,但总觉得是乡俗俚习,登不得大雅的台面。他叫妻,好像是跟鲁迅学的。他有文化,上学的时候学过鲁迅的很多文章,但是忘记了是哪一篇了,在那篇文章里,鲁迅就把自己的女人(当然是主人公的女人)称为妻的。
见父亲回来,儿子从电脑里钻出来:“爸,您回来了!”
“回来了。”陈福禄不看儿子。
“没收获?”儿子嬉皮笑脸,一边跟他说这话,一边就把饭桌上的酒瓶拿起来,给他斟满一杯,“不用您钓,咱也吃鱼!”
如果是刚结婚那会,这些都是妻做的。每每下班回来,妻早把饭菜做好了,等他走进屋,洗过脸,洗过手,她就会给他斟上一杯白酒。似乎伺候自己的男人是女人的天经地义事。那是孔孟之道的传承,是农村妇女们保持的传统美德。可是自从有了儿子,这种待遇也随之取消了。妻要照看儿子,收拾家务,哪还能腾出时间给他斟酒呢!倒是儿子乖巧,自从懂事开始,就给他斟酒。开始时是觉得好玩,慢慢地就养成了习惯。有的时候陈福禄不让儿子这样,怕耽误他学习。做父母的,什么事不为儿子着想?还好,儿子虽然学习不算最好的,但还是考上了大专,学的是什么数控机床专业。陈福禄知道机床,但是对数控还是陌生的。管他呢,这些都是儿子的专业,跟自己关系不大。
陈福禄坐下来,抬起脸看着儿子回答说:“那些鱼啊,跟你一样不听话,怎么能说上钩就上钩,你当我是姜太公啊!”
儿子做了一个鬼脸,端起饭碗,埋头吃起来。
陈福禄看看饭桌上摆满的丰盛的菜肴,都是他喜欢吃的。他一边品酒,吃菜,一边问儿子:“决定走了?”
儿子停住吃相,看着他说:“决定了!”
“过两天就走?”
“这两天买到车票就走!”儿子说完,又低头吃了起来。爷俩个就各自各地吃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再说的话了。
儿子吃好了饭,又钻到电脑里用功去了。陈福禄不紧不慢地喝完了酒,又吃了点饭,就把桌子收拾了。然后打开电视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起来。
“爸!”儿子从电脑桌前站起来,“我给你申请了一个QQ号,以后我走了,咱们就用这个说话。”
“我不会那个,怎么说话?”
“很简单。”儿子把他拉到了电脑桌前,“你打开电脑以后,就把这个登上。上面只有我一个人,你点两下这个头像,就会出现一个聊天栏,你就把要说的话写在这里,然后再点一下这个发出去,就ok了。”儿子说话的时候,一步一步为他演示。
陈福禄看完了操作,觉得不算难,就试着操作了一回,还算顺利,就是打字的时候手指头不听使唤。
“你这样打。”儿子将两只手放到了键盘上,一边操作一边讲解,“你用食指敲这几个键;用中指敲这几的键,再用无名指敲……”
“太繁琐,我记不住,还是用一根指头慢慢找吧,就是你别嫌烦,别嫌我太慢就行。”
“我是您儿子,还能烦!”
“那可没准,等我老了,动弹不得了,你就会更烦的。”
“不会的,您能教育出这样的儿子吗!”
“就你嘴贫,没正事做。”
儿子又给他讲了相关的东西,陈福禄心不在焉地听,觉得没记住多少。又看了一会儿子打字,看看时间不早了,就洗洗脸,回到自己的卧室,睡下了。
陈福禄没记得儿子说过的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儿子要出去挣大钱。那个公司是他的同学帮他找的,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跟那个同学很要好,帮他找了一个据说在世界都很有名的大公司,那一定会是个能挣钱的好地方。但是,他总是从心里感觉,那个公司一定不比馨和矿业条件好。他在馨和矿业工作了三十年,对馨和矿业是有着很深的感情。
陈福禄这两天没有去钓鱼,他要跟儿子说话,儿子走了都好几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吃完了晚饭,他就坐在了电脑旁。他用笨拙的手把电脑打开,然后再把QQ登上。这些操作都是儿子教的,他不用很费心,记住密码就可以。看着儿子的头像还是灰的,他有些忐忑不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现在把心悬起来,是儿子还没能找到工作,还是没有安顿下来,怎么就不上来说话呢?走之前都说好了,就用这个说话的。是不是自己不会弄啊!如果儿子没有找到工作,那就赶快回来吧。现在他更不理解儿子了。
陈福禄是一九八三年社会招工来到馨和矿业的,当时来的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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