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奴错嫁薄情郎
一宋朝绍兴年间,一日黄昏时候,都城临安下起了雪。金松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纷纷落下的雪花,叹了一口气,想,今天夜里,又不知会冻死多少要饭的了。金松这么想是因为他就是个要饭的花子头儿。临安城虽是都城
一宋朝绍兴年间,一日黄昏时候,都城临安下起了雪。金松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纷纷落下的雪花,叹了一口气,想,今天夜里,又不知会冻死多少要饭的了。
金松这么想是因为他就是个要饭的花子头儿。临安城虽是都城,要饭的却也不少,人多了就要有个头儿,因此这要饭的也有个头儿,称作“团头”。又因为要饭的出去乞讨手中多拿一根棍子,一来走不动时有个支撑,二来有人放出狗时有个抵挡,因此这根打狗棍成了要饭的身份,所以团头也以一根棍子作为一件证物,并世代相传,团头为此也称作“杆头”,第二管事的称作“二杆”。虽说是花子头儿,因管着众多乞丐,收入不少,因此金松也算是殷实之家,住着一座青堂瓦舍的院落,若不说明,只道是个小财主。
金松正在叹气,想今晚如何安置那些怕挺不过去的老小,二杆郝中衡来了。
金松对郝中衡说:“今晚天气寒冷,那些老弱怎么安排?”
郝中衡说:“我已安排下去了,架了锅,熬些热粥,又找了些衣被,想也能熬过去了。”
金松点点头,说:“这就好了。”
郝中衡说:“大哥若是没什么别的吩咐,小弟就到下面去看看了。”
金松说:“还是烦劳老弟下去转转,少让人冻死,饿死。”
郝中衡点头答应,起身走了。
这二杆郝中衡原来家里也十分殷实,因与别人争一块田产,一场官司把家产耗尽了,又一场大水,把家里更冲了个一干二净,人也都死的死,散的散,活了命的郝中衡那时只有十六岁,原是个少爷公子,没了家里依靠,保命也不会,就混到了花子堆里,要起了饭。因他读过书,又天资聪明,在花子堆里鹤立鸡群。又因整日乞讨,看尽了世态炎凉,也学会了百般无赖,因此主意颇多,渐渐成了个头目。郝中衡本不想以乞讨终生,无奈已入此道中,再寻它路谈何容易,后又升作二杆,不再乞讨,管些事物,帐目,也就安下心来。这临安城中,要饭的少时有几百人,多时有上千人,若有灾荒,能到万人,管起来也颇费些心思。平日乞丐们讨来银钱,要上交给杆头,待天气不好不能出去讨要,或有灾有病时,杆头就拿出银钱救济,保得大家无事,众多乞丐俨然是一大家族。
郝中衡对金松十分敬重,这是因为他亲身经历的一件事,使他真心敬重这位大哥。
那时郝中衡已是二杆,里里外外的事都是他在忙,也将这众多乞丐管得是景景有条,逐渐地心里也对金松起了蔑视之意,觉得金松不过是凭他的资历占着这个位置罢了。
一年大灾,临安城的流民一下增加了许多,要饭的也一下有了万人之多,流民袭扰成了大事。临安城官府应付袭扰,疲于奔命,便想将流民驱赶出城,以绝忧患,于是派出了官兵,先将最大的一个乞丐住处围了起来,准备驱赶。不料这些乞丐都是些无路可走的人,出城定是死路一条,于是纷纷拿起棍棒家伙,准备拼命。临安府见事不妙,急召杆头约束自己的人,郝中衡先到了乞丐被围的地方。本想以平日自己的威望,稍加管束即可,不想那时已是群情激愤,难以抑制,郝中衡一下没了主意。危急时刻金松赶来,站在高处振臂一呼,人群竟然静了下来。金松让众乞丐不要焦燥,由他和官府去说,让官府撤了兵,若官府不撤兵,他带头杀了这些官兵,于是众乞丐不再喧闹,等候金松去和官府谈判。金松和官府说,官府撤兵,他担保乞丐不会闹事,若官府不撤兵,他放乞丐与官府厮杀,官府此时正骑虎难下,见有退路,便撤了兵,乞丐见官府果然撤了兵,也就散了,自此官府有事,便叫金松去管,倒也落得清静。乞丐见金松能说动官府,也更对他信服。经过这件事,郝中衡对金松也钦佩有加,知金松有过人之力,虽出谋划策或不及自己,但叱咤风云却远强于已,于是甘心做自己的二杆,两人也更加亲近。
二
金松丧妻多年,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名叫金玉奴。金松对玉奴万分疼爱,因此妻子去世后也没有再娶,一个人把玉奴拉扯大了。玉奴年已十八,长得十分美貌,又从小读书识字,俨然大户人家小姐。玉奴本该已经出嫁,却因自家的出身,耽搁下来。找一个家世相同的人家,自然心有不甘,找一个好人家,人家却又嫌弃她这叫花子出身,因此高不成,低不就,拖延下来。金松虽也着急,但也不想委屈了女儿。金松心里暗想的却是招赘一个上门女婿,这样自己也就有了依靠,百年之后也有人养老送终,只是这样婚事就更难成了,因此也没敢和女儿说。
玉奴将晚饭准备好了,看看天冷,便想给爹爹烫上一壶酒,暖暖身子,于是穿上衣服,拿了酒瓶,出门打酒。金松看天下着雪,让玉奴不要去了,玉奴却说下雪好玩,起身走了。
玉奴走过院子里的青砖小路,到了门口,拉开门闩,将门打开,门打开时却吓了一跳,只见依着大门一个人倒在那里,身上已是一层雪花。玉奴急忙回去叫来金松,两人抬着这人进了屋里,用手一试,气息尚存。金松对此种情景早已见怪不怪,忙叫玉奴将熬好的红豆粥盛些汤汁来,给这人灌了下去,一碗热汤汁下肚,这人缓了过来,看着两旁的金松和玉奴,知道自己被救了,不觉两行热泪流了下来。热泪在肮脏的脸上一流,成了个小花脸,玉奴想笑,却被金松瞪了一眼,吓得不敢笑了。金松见这人缓了过来,知道他是天气寒冷,肚子里没有食,因冻饿倒在了这里,于是又让玉奴盛了碗不稀不稠的红豆粥,叫这人喝了下去。这碗粥喝下去后,这人身上暖和了,也有了气力,金松让玉奴倒了些热水,叫这人洗了脸,又给换了一身外面的衣服。这人洗了脸,换了衣服,玉奴吃惊地发现,这人竟然眉青目秀,象是个读书人,爱怜之意油然而生,不觉愣愣地直盯着这人看,直至被金松吆喝了一声,才猛然醒悟过来,羞红了脸。金松将女儿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心中不觉也有了想法,让玉奴给安排好,叫这人在东屋睡了。
转天早晨起来,吃了早饭,金松见这人精力已恢复,就问起了这人的身世。这人说他叫莫稽,二十二岁,是个秀才,父母早亡,独身一人,昨天家中断炊无粮,去亲戚家去借,却被亲戚奚落了一顿,回来途中又冷又饿,不想昏倒在了这里,幸亏金松他们搭救。金松心中暗想,这人情形却正合自己的意,若将他招赘进来,做个上门女婿,十分合适,况且看玉奴也有意,再者莫稽家境贫寒,却正好不至推托,便心中暗定了下来。
金松对莫稽说:“你身体虚弱,就在我家休养几天,再作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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