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等待

一种等待

周培源散文2026-06-02 18:44:43
低头织毛衣的中年妇女,玩游戏的青年,看电子小说的男女,侃大山的老头们,坐着自带板凳回忆往昔的老爷爷,在那滔滔不绝的妇人,吃东西的人,东张西望的小孩,有点紧张的人,谈笑风生的医院的“熟人”。讨论孩子病情
低头织毛衣的中年妇女,玩游戏的青年,看电子小说的男女,侃大山的老头们,坐着自带板凳回忆往昔的老爷爷,在那滔滔不绝的妇人,吃东西的人,东张西望的小孩,有点紧张的人,谈笑风生的医院的“熟人”。
讨论孩子病情的父母,捻佛珠的男人,差点吵起来的妇女们,相互之间气场威胁的男人,更多的是不知想什么面无表情的人,无论老少都有一丝淡淡地哀愁。还有假寐的人,我有时候称这为休养生息。织毛衣的太太好像织完了吊在外面一个球的最后一点,而我右边站空白地的男人依旧在捻着佛珠,没快也没慢。我前面的男生长着一副大叔的样子却没大叔老实,一直晃啊晃还偶尔的自言自语,不小心被我看见右脸鼻梁根下的一颗大黑痣。这中间我还趁没人注意冲一个小孩吐舌头,也瞥见原来最后那一球毛衣还没织完,因为线缠住了,在另一个阿姨的帮助下一点点理顺,看着两人脸上扯出的笑容,肯定是不认识的。
人越来越多,我环顾了一下没有值得我听得故事,就觉得嗡嗡的声音像一张软软厚厚的网盖在这个大厅里每个人的头上,还有浸润下来压迫我的感觉。
左边来了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头。还是差不多的谈话,微笑,交谈。都不知道担心的在说着什么,每个人又有什么样的故事。那个老头说了一冷笑话:开始了,挂号了。我别过脸决定假寐一下。一个高个青年从我前面穿过,碰到我头发就又睁开眼,低着头看到那个“大叔”黑环保袋里一个小折叠凳。还在心里寻磨着你不坐可不可以让我坐呢,看他回头的眼神,心想还是算了吧。
隔壁那个开始办就医卡的窗口的男大褂头发没梳好,固执地翘开着,而正在办卡的男人也差不多。
我前面的前面换了一人,看见手机链跟我的一样,虽然我从来只是把它扔窗口晒太阳,只有晒太阳才会变幻彩色的珠珠,它应该活在太阳下。
我脑袋里突然听到了我的电话铃声,遥远的闷响,是我一小侄女唱的两只老虎,我在过年回家教她唱的时候录下来的。清脆的声音在我家大厅里来回撞击。这是我大脑犯晕的时刻脑海里的音乐。
我七点零五分走出医院的大门。
七点开始挂号,嘈杂声更大了,因为有人叫喊怎么还不开始,也有人在极力阻止任何想插队的人。我只是盯着我前面的五个人?,很快就到我了。拿到了神经内科3号,想我昨天还是拿的1号呢。得坐两站公交车把号送给我妈,再坐车回去上班。在外面公交站很快就冷了,我站着一动不动地打字,来往的人还飘过一阵阵烟味。远远看见车来了,又检查了一下拿得号,没问题,就上车了。是七点一十一分。
天色是正好的灰蒙蒙,这种天际还未亮的时刻,沉睡的人还没醒。街上零星的人,大多是一些老人散步,遛狗。还可以在安静地树旁听见山雀的唱歌,穿过一个学校,在草地上找食的肥嘟嘟的很可爱,我也会偶尔吓吓那一两只极不怕人的。运气好还可以循着笃笃声找到啄木鸟那鲜艳的羽毛。那些老人和狗也值得称道。他们很默契的散步,甚至很默契的表情,尤其是他们那滴溜溜的眼睛不经意地打量这么大清早悠闲的我。
这些天光下行走的生灵都有值得等待的东西,等待什么呢,或许此刻,该是一场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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