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脱
那一年大四即将来临前,我就已经找好了一份工作,因为爸爸的关系,我可以在铁路上谋得一个轻松的职位,也就预示着大四一年我会很闲,从小习惯了紧张生活学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条路走着,只是告诉
那一年大四即将来临前,我就已经找好了一份工作,因为爸爸的关系,我可以在铁路上谋得一个轻松的职位,也就预示着大四一年我会很闲,从小习惯了紧张生活学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条路走着,只是告诉自己,我该找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来做,于是我省钱买了一架Nikon相机,还有些关于摄影的书籍,开始了我的摄影。我就这样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年,从我自己选择这个专业开始,到我开始厌倦,我想也许这个世界上都不会再有我喜欢的东西,甚至是人,于是我感觉自己的生活越发地落寞起来,在别人风风火火地准备考研的时候,我却带着相机到处跑,城市,乡村,广场,小巷,有时候甚至跑到外省去拍,我不停地拍着,不停地把它们放到自己的博客中,完全逃脱了现实,在那些被定格了的每一秒钟,我毫无知觉地忘却了现在和将来。其实我的家境并不好,可是我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活着了,爸爸妈妈爱我,他们让我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是看着他们的白发,我还是毅然地走了下去。
直到有一天在博客里看见这么一条留言:“你好,我是《新闻周刊》的主编,看到你的摄影作品,觉得非常的有新意,视角也很独特,希望你能加盟本报。”我没有想很多,就根据他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报社,那是一家很小的报社,报刊的发行量也不是很好,工作人员也是寥寥无几,由于主编是一个很刚硬的东北汉子,所以还在做着垂死挣扎,我才知道他们找到我的真正原因。我立即与他们签了约,忽视了我以后的路,我只知道落寞的我只适合这样一个颓败的地方,去让自己发霉,最后变质。
我的生活渐渐地忙碌了起来,我去的地方也越来越偏僻,越来越阴暗,为什么?那样的一家小报,除此之外,它就几乎没有了卖点,我看到那些艰难的却堕落着的人们,如我所预料的一样,我浑身都散发着霉菌的味道,害怕见到阳光。
可我爱上了这样的生活,它让我感觉真实起来,不会再在漫无目的的旅程中惶恐不堪,那种一躺下就像进入坟墓的感觉。我就在别人的痛楚中麻木着,或许是对世界的一种反抗,就像对一个人存有希望,他却不给你希望时,你就会不停地折磨自己,让他去内疚,可是他会内疚吗?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直到大学毕业最后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天,我还没有去爸爸的单位报到,直接把自己的行李搬到了报社,每天吃着泡面,有任务的时候就出去拍,没有任务就在那里上网,如果有时候心血来潮会去外地去拍一些风景照,或者是一些关于当地风俗的专题照,我以为我会一辈子这样过下去,我不需要再期待什么,生活,对我来说,只是无数个日夜拼凑起来的流水帐,能够活着,我就已经足够了。
我毕业不久,也就是在报社做全职的时候,报社不再照顾我,开始也把艰难的活交给我。
这是一个不太安定的小城市,抢劫杀人的事情也会时有发生,不管市内的大报小报如何的报道,那群治安的警察们还是唬不住那些犯罪分子们。我们的老大一直为他把《新闻周刊》办到该市发行量最高的目标奋斗着,我们便成了他利用的工具,于是那次他刚刚收到陵园路有杀人案件的时候,他把我轰上了战场,我却莫名的激动起来,甚至对自己微笑了一下:“如果我能死在那里就好了。”变质难道发展成了变态?我打趣着自己,飞一般地跑去了现场。
当我赶到的时候,他正和警察僵持着,他的刀口正对着人质的脖子,脸上却一点惊恐也没有,只有血迹下面掩藏着的茫然,我立即定格了这一刻,当我拍下一秒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眼神,他正对着我的镜头,仿佛在给他拍特写,我放下相机,和他四目相视的时候,他丢弃了人质,却把刀子对准了我的颈部,这一刻是那么的突然,几乎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警察,人群骚动了一番,指挥的警官大声地喊着:“大家不要轻举妄动,犯罪分子挟持了一名记者!”我靠,记者就比别人重要吗?我手里仍然攥着相机,只要它还在,一切都无所谓。他在我耳边轻轻地咬着:“我知道你不怕我,跟我走。”于是我就真的和他逃脱了,我对自己说:“死是没死在那里,也许会死在别的地方,他妈的我的话怎么这么不准!”
他的车开得很快,终于甩掉了所有的追捕,带我来到了郊区一座废弃的建筑物里,斑驳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墙里面净是霉菌的味道。他把我的双手绑了起来,把我的相机挂在他的脖子上,牵着我爬楼梯,一直到最顶层的露天平台上。我对他说:“我倒挺适合在这里居住。”他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他的眼神里是一种理解。他让我靠着水箱坐下来,我也觉得累了,便靠在水箱上看起了星星,记不起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看过星星了,虽然这个年代的星星没有那个时候的又亮又多,像许多孩子的眼睛,可是那一晚的夜空也很美丽,我自言自语道:“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他一直在玩弄他的火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我看到他的面容,孤傲,冷峻,却又不乏有些阳光在里面作祟,他听到我说话的时候,跟我说了第二句话:“你以为你能拍下来吗?就你这破相机,这么遥远的东西,你拍得下来吗?”他说话的时候像一个孩子,我瞟了他一眼,也不再看星星,蜷缩了起来。他关掉火机,从地上拣起刀子,朝我走了过来,我呆滞地看着他的影子,在黑暗里白色的衬衫随着风飘动的影子,带着血迹,竟然唯美起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来杀我,我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他把我拉起来,让我转了个身,然后我听见绳子断裂的声音,我的手臂重重地垂下了,他拾起我的手臂,轻轻地揉着,直到我的麻木感没有了,我说好了的时候,他把脖子上的相机递给我:“拍吧,即使你拍不到,只是一片漆黑,我知道你会这么做的,霉菌。”除了我自己,从来没有人这样叫我,我问他:“为什么把我抓来?”“我怕伤害到别人。”“你觉得我不会受伤害吗?”我紧盯着他的眼睛,看到里面狡黠的笑容,他突然把刀尖指向我的眼睛,我的眼珠却一眨也没有眨,他笑得更疯狂了:“像你这样落寞的人,是没有人能伤害你的,除了你自己。”我哼了一声:“你怕伤害到别人?可你却杀了人。”算是对他“嘲笑”我的报复吧。他疯狂的笑声突然停止了:“我杀的不是人,我杀的是动物!”他把刀尖从我的眼前移开,狠狠地摔到了水箱上,刺耳的声音很久都没有消失。在月光中,我看见他两鬓凸起的青筋中充满了愤怒的血液,我不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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