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是山峦,北是水波
站在电线交叉割裂的屋顶,凤正猎猎地吹过。往事在虚无中缥缈得失落了踪影。那时我们一起趴在屋顶的栏杆边,目光跟随散落的暮色渐去渐远。还记得你的神色肆无忌惮地张扬着,手指反复摆动,不断向远方伸展。其实那时我
站在电线交叉割裂的屋顶,凤正猎猎地吹过。往事在虚无中缥缈得失落了踪影。那时我们一起趴在屋顶的栏杆边,目光跟随散落的暮色渐去渐远。还记得你的神色肆无忌惮地张扬着,手指反复摆动,不断向远方伸展。其实那时我就知道,我们的命运终究会相距天涯。陪伴我走过无限少年时光的你,我如此想亲切地呼唤着你的名字,遥遥。在每一片闪烁的记忆残片里都有我们的倒影,宛若双生的花朵,从一根茎上盛开,汲取刹那的雨露。我回头的视线里永远有你跳跃飞扬的舞步。
遇见我们的人都说:你们怎么会成为。是的,我们是如此迥然不同的剪影。你说话总是飞扬跋扈,姿态蔑然,目光时而停顿时而闪耀,你喜欢流行,穿着打扮时时更新,你只愿意主宰自己的生命,不会让任何人干涉你的选择;我却一直很安静,说话曼声细语,沉默永远是我的保护层,眼光习惯于寂寞孤单地栖息在一处,我不关心时尚,对娱乐更是一窍不通,我喜欢不停地臆想另一个世界的爱情悲剧,再把那些陷入哀伤轮回的男女的面容描摹出来,我只会乖乖地听师长的话,做一个他们眼中的好孩子。
我是好孩子吗?你想来是不屑的,你总是这样,不屑老师的夸奖,不屑父母的宠爱,不屑成绩的虚荣,不屑我的生命愿意如此贫乏单调。可是,我们偶尔却发现是如此契合的齿轮,仿佛是命定,命定地相遇,命定地分离。
初见你的那天,落日已然耗尽最后的余晖,小巷深处我瞥见你被打倒在地,血不断地涌流出来,你近乎站立不起,白裙子被冰凉之地的灰尘污染,和你的血染在一起,触目惊心地妖冶夺目。这时候你却忽然高高地仰起你的眼睛,目光清澈,任谁也读得出你不屑掩藏的蔑然。我停住了原本要离开的脚步。在远处,静静地注视着你。
遥遥,你常说我们的灵魂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同样澄澈又倦怠。因此我们的命运就纠缠在一起,即使分离也不会改变。
那时我不知为何没有走,至今我依然无法清晰地明白当时我从你的眼睛里究竟读出了别的什么。我只是叫了声警察,那些人便飞般地消失了。只留下奄奄一息的你。我缓缓靠近着你,你的眼光依旧含着敌意,而我只是低头:“需要我叫人来吗?你伤得很重。”
“谁都不需要,没有人会在意我。”
“不会的。这个世界虽然残忍,但一定有人一直在等你。”
你的眼睛里忽然弥漫了一瞬的哀伤。紧而默默地给了我手机。你叫来的人,就是萧远。
他二话不说就把你背上,和我一起把你送到了医院。那个男孩子,英俊而温柔,对你自然是无微不至。可是为何你望着他的时候,眼神是忽而幸福忽而黯然?我不懂。你躺在担架上,静静望向我。我会意地握住了你的手,你只是说:“我现在终于相信命运。你是第一个主动对我说话的人。”
我只是微笑。其实我也如是想,我想也许这便是命运。命运让我们相见。
“你可以叫我遥遥。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这么说。
“若离。我叫若离。”
“好美的名字。若离,若离,若离……”你如同孩子一样反复念叨着我的名字,好似发现一个崭新的世界一般惊讶喜悦。我才知道,你褪去蔑然与敌意的眼睛是多么令人惊叹。
“我能做你的朋友吗?”你忽然如此小心翼翼地问。像个孩子讨糖果般无邪又担忧。
我只是微笑。你与方才判若两人的神情终于让我知道你其实是多么寂寞。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你的眼睛瞬间亮了。我怔怔地望着你被推入手术间,仿佛刚才,所有的阴霾都瞬间被点亮了光辉。
自然而然地,我们成了朋友。你似乎无法上学,我也没有问。我知道有些伤口,即使在朋友面前也无法揭开。我甚至没有问过她为何会被那些人欺侮。每个人都需要秘密。这我了解。
你在我眼前却似乎永远无忧无虑的样子。你拉着我一路小跑,冲上一座废弃大楼的屋顶,一直看着大地回归苍茫,一直等着灯火蓦然绽放,你不停地叙说你的梦想,你的期待中的将来。在那个明媚无比的将来里,我们永永远远在一起。而我只是倾听着。倾听着你希望能两人牵手沿着铁轨试着流浪,我微笑着说好,你兴奋地抱紧了我;你希望在垂老之年能两人合租一间房子度过余下的生命,我却说那你爱的人怎么办,你却微笑不答。
就这样光阴似水,我们的笑声一直映在天空一隅,消散在羽云一角。
直到现在想来,那样的岁月真的太过灿烂。其实我们都知道,其实我们都尽力在掩藏彼此的差距,掩藏现实的伤痛,只是想尽力把这样的温暖延续得更久、更久些。然而纵使我但时就明白终局,我依然会在那天初见,向你缓缓靠近。
你是遥遥。而我是若离。即使只是短暂的交错。然而生命的烙印不会忘记。
我们似乎永远在说有关梦想、有关将来的话题。只有一次除外。
我那次问你想什么时候开始第一次恋爱,想延续多长时间。你的表情掩映在阴影里,我看不分明。
“……遥遥?”我有些不安。是否问得太唐突了呢。毕竟除了梦想,我们对彼此一无所知。
“什么开始,我不知道。但我想延续一生。”
我蓦然回首,你的笑容粲然。我甚至怀疑,方才我一瞥而过你的泪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曾看到过,说只有相似的人能成为朋友,才能彼此分享,迥异的人却能成为恋人,才能彼此互补。可我却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你?注定我们会分离。你太向往自由,太憧憬未知的刺激与挑战,你是一往无前地奔跑、义无反顾地坚持,而我,不过期待着一份平淡而又宁静的庸常的幸福。所以你离开的时候,我只有望着你的背影,却没有勇气和你一起去流浪。
直到那天,萧远忽然找到我。先前我只从你那里知道,萧远是她小时候的邻居,也算青梅竹马。萧远一直很照顾她。就像一个哥哥那样。
可是我没有问出来,你真的只把他当哥哥吗?否则你出事那天为何没叫你的父母却只叫了他?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对他有着无可比拟的信赖?
那时距离我和你初见的夏天已过去半年,正值寒冬的落雪季节。
萧远默默地在前面走,而我只是跟随他的脚步。
“下雪了呢!”我忽然发觉有雪落在我肩头。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嚣空中不断落下,仓促得节奏紊乱,却依旧舞姿轻盈。
萧远也停住了脚步,和我一起仰头,目视着纷飞的雪花。
这正是那年第一场雪。雪把这个残酷的人间,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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