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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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蜃小说2026-04-15 21:20:33
二奎居住在李洼村却不是李洼村的人。这事要说清楚得从李洼这村名说起。李洼,从字面上解释,是一群姓李的人居住在低洼处,时间长了便成了村。是这样的。这个村不大,二百人不到,清一色的李姓。但这里很有特色,就是
二奎居住在李洼村却不是李洼村的人。这事要说清楚得从李洼这村名说起。
李洼,从字面上解释,是一群姓李的人居住在低洼处,时间长了便成了村。是这样的。这个村不大,二百人不到,清一色的李姓。但这里很有特色,就是洼。夏季一下雨,像个盆,盛了满满的水。这水也不是汹涌澎湃的那种,也不是墙倒屋塌的那种,就白汪汪的把村庄团团围住,让人们出不来,也进不去。不得劲的很。人们再盖房起屋时,就把地基往高处垫,再垫。结果,雨期一到,就像个孤岛,被水浸着。清是不得劲。
要是能开条沟把水引走,这样就得劲了。也只能这样想想。还不是一个字,穷。人穷了,想象些美好的东西还是怪得劲的事。想象,对李洼村的人来说,就是盼头。人有了盼头,活着就有了滋味。不然活着还有啥意思呢?
结果是这样的。李洼村的光棍就特别的多。你想呀,谁家的闺女愿意嫁到这个进不来、出不去的穷村呀?
但二奎却住进了李洼村。很不可思议。这事要进一步说清楚,还得再说说二奎的儿子的亲爹。啥意思呢?就是说,二奎现在的儿子亮娃不是他的亲儿子。即二奎是亮娃的后爹。
亮娃他亲爹是李洼村人。至于亮娃他妈为啥下嫁到李洼村,没人知道。因与本文无关就不累赘了。关键是亮娃他爹,好不容易娶了亮娃他妈,却无命消受,在亮娃六岁这年死于心脏病突发。怪可怜人的。你说说,人家有钱人大鱼大肉的吃着,整天养尊处优的,容易得这种病,你一个打坷垃的泥腿子,咋也得这种病呢?真是说不清楚。亮娃他爹死后,村里的光棍们很是兴奋了一阵子,在梦中都把亮娃他妈请到了自己的家里,又请到了自己的木床上。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的是,那个看着背有点驼的狗日的二奎却大摇大摆地住进了亮娃的家,上了亮娃他妈的床。真是做梦也梦不到的好事。
对此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亮娃他妈在没有嫁到李洼村之前都和二奎好过了。另一种说法是,二奎他狗日的更穷,不然咋能到这鬼不下蛋的地方做上门女婿,还是个添房呢?
不管咋说,二奎就成了李洼村唯一不姓李的村民。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挡不住。
二奎来到亮娃家,就对亮娃说,不管你认我这个爹也好,不认我这个爹也好,从今以后,我们会在一个锅里搅勺把。你想吃啥,想要啥,尽管说了,我会像你爹一样满足你。
亮娃对这个背有点驼的后爹怀着与生俱来的排斥。他感到二奎没有他亲爹高大,也没有他亲爹白。在他的心里,二奎只有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要喊他爹,打死也张不开嘴。但这些并不耽搁二奎天天和他们搅一个勺子把,夜夜上他妈的床。
到这,故事该切入主题了。
二奎自进入李洼村后就开始干人们过去没干过的事。啥事呀?就是围着村子挖沟。过去人们老想着把自家的房屋抬高,对挖沟的事只是想想,是一个盼头。想不到的是,这个外乡人一过来就开始挖,一镢头一块的,一锨一锨的往上撂。人们就开始啊、啊、啊地惊诧着。说这个狗日的,怕在村里混不下去,想干点人们都承情的事。看把你狗日的能的!人们就大眼瞪小眼的瞅着,瞅你狗日的二奎能坚持几天。说的也是,你二奎不是吃饱撑着了,人家姓李的都不干,你这个外姓人,不是露能是啥呀。叫大伙想不到的是,狗日的二奎居然围着村子挖了一圈的沟。人们就对这个外乡人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好感,不再狗日狗日的骂了,连过去对他忿忿的光棍们,见面也多了些笑脸,说,啊,二奎老弟你忙呀,二奎老哥你好呀。
二奎在村中就有了人缘和名声。
但他和儿子亮娃的关却系始终僵着。也不是见面了就呲牙咧嘴的那种僵,就是亮娃一直不肯喊他爹。亮娃他妈说,娃,你的嘴咋就恁金贵呀?你现在的爹比你过去的爹能差到哪呀?你现自的爹为了你,为了咱们家操劳的哪点比你过去的爹少呀?啊!亮娃不说话,闷着,像个葫芦。亮娃他妈就长吁短叹着,就是没一点办法。
这年夏季的雨大,哗啦啦的跟盆泼似的,村中又被水团团围住。好则有一圈的沟蓄水,不至于漫到屋里来。但还是出不去门。吃饭的时候却找不到二奎,亮娃他妈对亮娃说,这个死人又死哪了,你去找找。已半大小伙子的亮娃深一步浅一步的在村头找到二奎时,二奎正被一块破旧的楼板压住右腿动弹不得。亮娃说,你这是干啥呀你?二奎嘿嘿笑笑,怪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娃,快帮我把这破楼板挪开。二奎又说,娃,别跟你妈说,我不是想在这沟上搭一座桥嘛,再下雨你上学方便些。二奎还说,妈的逼,想不到这楼板恁沉。亮娃不再说话,慌忙把楼板挪开了,就把二奎背在身上,深一步浅一步地往家走。
受伤的二奎并无大碍,歇几天就返过劲来。返过来劲后又来到村头。不久,通往外头的路上就有了两块破楼板搭建的桥,虽丑陋,但却使用。
时间像个受惊的贼,唰,一下子可窜出老远。
李洼村还是李洼村,还穷。不同的是这里出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大学生。喜眯眯的二奎把亮娃领到他亲爹坟头让亮娃磕头,谁知亮娃却哇的一声哭了,朝着二奎扑通跪下,酣快淋漓地喊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声爹。二奎愣怔了半天,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赶紧把亮娃拉起,说,娃呀,喊爹不喊爹都没啥呀。泪却一坨一坨的冒出来,咋擦也擦不净。
时间像个受惊的贼,唰,一下子又窜出老远。
亮娃家的坟园冒青烟了,三十岁的他就做一家知名公司的老总。在他爹他妈可要享清福的时候,谁知他妈却是那没有福份的人,焉焉半年后散手而去。二奎老泪纵横,只说了一句,苦命的人哪!就勾地一声背过气去。
人们猜测着这下二奎可没有盼头了,可要离开这个鬼不下蛋的地方了。连亮娃也这样想。亮娃还说,爹,你的养育之恩我当涌泉相报,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为你养老送终。二奎居然不领情,还恼了,脸像抹了猪血,对亮娃吼,说放你妈的狗屁,老子生是李洼村的人,死是李洼村的鬼,老子哪也不去,我还有两只手,不指望你养活,别想撵老子走。
把亮娃骂得一愣一愣的。
二奎就一人过。
时间真像个受惊的贼,唰,一下子又窜出老远。
二奎老了,像撂在屋角的那张破犁,弓着,却动弹不得。在蜡黄的树叶落地的季节,这张破犁终于又散架了。亮娃慌得不行,要送二奎到城里大医院。二奎不去,却要向亮娃交待后事,也就是立遗嘱。你说,你家徒四壁,屁家当没有,即便有人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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