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是一道槛

冬日是一道槛

廱偃小说2026-03-08 07:07:29
首言冬夜盛雪骤临,清晨,万物银装素裹,铅华尽去,朔风起处,梅枝摇曳,骨朵生香。我打开窗户,迎面即一阵冷风,我于是紧了紧披身的大衣,侧身向窗外探去。回忆像涨潮的海水灌满我心,我想起那些一生中后悔的事情,

首言
冬夜盛雪骤临,清晨,万物银装素裹,铅华尽去,朔风起处,梅枝摇曳,骨朵生香。我打开窗户,迎面即一阵冷风,我于是紧了紧披身的大衣,侧身向窗外探去。回忆像涨潮的海水灌满我心,我想起那些一生中后悔的事情,便觉得雪花纷纷扬扬,已然坠满全世界。
手机来电铃音再度响起。屏幕上的名字无力地跳跃着,并未得到我的理会。
洛,是我高中三年同桌。我们两人交情不浅,后来他填了和我一样的志愿,和我进了同一所大学念书。在不久前的一次同学聚会上,他醉酒把我以前的旧事给抖了出来。洛能说会道,只是平常话多。所谓“祸从口出”,他今番倒把我给得罪了。
我虽然知道他这毛病,但终因在席的人都有意无意拿我开涮,把我当玩笑,越想越生气,把一切原由都归于洛,决定不理他了。他用老方法征求我的原谅,锲而不舍的精神让我想起了砍桂树的吴刚、唐伯虎的好友小强。
晌午,璀璨的阳光透过窗照进我房间里,我探出头看到洛那张笑得恣肆的脸,心中的怒意狂潮般涌来。洛一手拍着身侧的越野车,另一手卖力地向我挥舞着,大声喊道:“陌,下来啦!我“噔噔”的下了楼,紧抿着唇,面带不满地向他走去。不等我先发难,他愁色挂脸,眼神黯淡,说道:“别生气了陌,算我不好,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我风餐露宿孑然一身,受多少罪,闷多少气,也就敢欺负你,你也知道,那大街上的人一个比一个坏,你要不让……”
“得啦得啦,道个歉还用得上把全国人民都搭进去么?”我打断他。晌午,璀璨的阳光透过窗照进我房间里,我探出头看到洛那张笑得恣肆的脸,心中的怒意狂潮般涌来。洛一手拍着身侧的越野车,另一手卖力地向我挥舞着,大声喊道:“陌,下来啦!我“噔噔”的下了楼,紧抿着唇,面带不满地向他走去。不等我先发难,他愁色挂脸,眼神黯淡,说道:“别生气了陌,算我不好,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我风餐露宿孑然一身,受多少罪,闷多少气,也就敢欺负你,你也知道,那大街上的人一个比一个坏,你要不让……”
“得啦得啦,道个歉还用得上把全国人民都搭进去么?”我打断他。
洛为表认错真意,定要拉我到原始森林一趟。他说,生活本来就是一场华丽的旅行,要是一直旅行在自己的三点一线、安乐小窝,岂不是太过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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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东方刚露出鱼肚白,鲜红的亮色尚未睡醒,我便已收拾好行李。上车时,洛把我从副驾驶座上拉出来,非要我坐在后位不可。那时我尽管不再与洛绷着脸、搞别扭、闹不快,心中却还未自己被当成笑话一事耿耿于怀。
我们将近黄昏才抵达目的地—苏木伊尔森林境外,七分橘绿、三分鹅黄的天光笼罩着壮丽山河、苍茫大地,那意境只可到秋梦边缘去捕捉。
洛的肚子正排练着大型交响乐,使我也受了控制,飘远的思绪戛然而止。洛摊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饿得很哪!”他扯着嗓子喊。
我叹了口气,将准备好的寿司、薯片、盒饭悉数递给他。等到他看到我慢腾腾地终于将一黑色真空保温水杯拿出来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反映可真快,隔着车窗把饭吐在了外面,还不忘补上一句,真土我瞪了他一眼,想到十有八九不顺意,人生哪能尽美丽,当下忍了脾气。
“在中医上,白开水又有还阳水的称呼,只有用带盖密封的杯子,把烧开的水倒进去,盖上盖,水汽上升化为水滴下来之后,才能称为还阳水,具有护肾的功能。”
洛难为情地把水杯拿去,喝上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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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全身武装,器宇轩昂,同时交我一件新买的外套,说是里面阴冷。
他的话是不无道理的。刚进入这片广袤的森林不到一个钟头,我露出的脸即开始领略此处浓郁的浑然天成的寒意。而洛依然精神爽然、目光清亮。
我头往外套里面缩了缩。脚下的泥土谈不上芬芳清香,松软潮湿确是真的。来时的路上留下明灭可见的鞋印。林间静谧,被踩踏的杂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洛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通过葳蕤的树叶,我抬头向上看,只能见一两点碎碎的星光,林中的雾霭像是受了灵气的召唤,逐渐聚起。
我和洛最后选了搭帐的地点,是一块相对空旷、草木稀疏的好地。我将洛包中形状奇怪的电灯放在周围。淡黄柔和的光线下,洛一面哼着歌,一面搭起了帐篷。
我手拙、没经验,只在一旁当观众,随即意识到什么,立即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举起胳膊,左晃右晃,屏幕发出的光在灯下显得微乎其微,但我却觉得它填充了我刚才的空虚。
落转过身来对着我,双手叉腰,高大的身影投在我的身上。帐篷已然搭好了。
他的目光晶亮,转而渐渐柔和。他坐下身,开始讲笑话,风在树梢鸟在叫,我们不知怎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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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平静安详,截止到第二天夜里。在那之前,我心里老是堵得慌,我拍了拍洛的肩膀,他示意我别出声。
洛动作敏捷地把灯全都关掉了,我们藏在杂乱散漫的灌木丛后。顺着他的眼神,我注意到远处幽幽隐隐的绿光。
我没来由地一阵瑟缩。
是狼吗?但我无法想象在此阴深的森林里居然会有奔跑类动物。黑暗,那家伙的眸色让人心里忐忑,我抓紧了洛的手。我压低声音问道,那是什么?
“肉食性动物。”他小声回答,脸上无丝毫开玩笑的神色。
那家伙也忒机警了,我心惊。它的绿眸朝我们所在的区域扫过。
洛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木棍。那家伙隐在丛中的身体显露出来,眼前的体型有虎般大小,最骇人的莫过于那张着的大口里,还有血迹。洛手心里捂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他把木棍交到我的手里,再三嘱咐我好好保护自己。我以为此次生还几率极低,于是将他起身前的最后一句话记得甚是清楚,他说,到今为止我的一生估计就完了,而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事,莫过于把你带到这里。
那时我想虽然我还年轻,就这么死了有些可惜,但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我的结果还不算太坏,至少洛还陪着我,纵使死法比梅超风九阴白骨爪下的亡魂还悲,比在黑木崖上面对任我行吸星大法、鲜血直喷的东方不败还惨。
我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想想都后怕。只零星记得当那坏家伙把洛按倒时,我大脑一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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