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心鸟
一苦夏已去,重阳将至。在北方,恐怕已是枯枝旋飞、点露为霜的时节了吧。然而这南国,却是翠绿依旧,只是偶尔有几片叶子耐不住岁月安抚,从枝丫上飘落下来。大学的校园,很安静,没有喧闹不休,没有尘土飞扬,似乎缺
一苦夏已去,重阳将至。在北方,恐怕已是枯枝旋飞、点露为霜的时节了吧。然而这南国,却是翠绿依旧,只是偶尔有几片叶子耐不住岁月安抚,从枝丫上飘落下来。
大学的校园,很安静,没有喧闹不休,没有尘土飞扬,似乎缺少些人气,但却给人无言的震撼,静穆中凸显着蓬勃。
吴逸凡坐在窗前,从宿舍窗口俯看着短秋里的校园。武汉的秋天很短,很短,让人记不住它的存在,就像走过的青春一样。吴逸凡冲了一杯咖啡,在升起的苦香弥漫的热气里,翻开那个旧本子,一张张略显褶皱的纸再次触碰到阳光。这是吴逸凡高中时写的日记,是他唯一留下的高中的东西。
二
这日记始于高二,始于一个夏天的黄昏。
刚刚度过了转学后的第一个月假,吴逸凡正坐在教室补做假期作业,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同学,能帮我搬一下书吗?谢谢。”
吴逸凡回过头,是她!竟然是她!吴逸凡顿时感觉脸颊发烫,估计耳根都红了。
她叫甄婷婷,转这个班来看到她的第一眼,吴逸凡就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她。尖下巴,大眼睛,笑起来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最让人留意的是她那根辫子,永远都是斜着扎,却总是歪得恰到好处,平添天然的可爱之气。
“可以吗?同学?”
“噢,当然可以!”,吴逸凡竭力控制着颤抖的声调。
“别人都去打篮球了,只能麻烦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不麻烦,举手之劳嘛!”,吴逸凡自己也不知道“没关系”这三个字是怎么说出来的。
第二天体育课,由于体育老师有事请假,改为自由活动。刚转学,没有熟人,吴逸凡本来又是一个比较内向的男孩,所以他只是坐在篮球场旁看别人打篮球。。忽然后背被人敲了一下,回头一看,甄婷婷正拿着羽毛球拍指着他。
“看你挺可怜的,也没人搭理你,本姑娘就陪你打会儿羽毛球吧,也当作是谢你昨天帮我搬书啦。”
有人陪自己玩,况且是自己喜欢的人,没有思考吴逸凡就接过了球拍。
课下,同班同学都走后,丁俊带着一帮人把吴逸凡围在墙角。
“小子,知不知道跟你打羽毛球的是谁啊?”
吴逸凡只是看着地,没说话。丁俊一拳打到吴逸凡的肩膀上。
“那是我女朋友,以后离她远点儿!”
吴逸凡揉了揉肩膀,他知道甄婷婷和丁俊是一对儿,刚转过来时就知道,因为他们总是在一块儿,他也见到过他们两个在操场上约会。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他只是知道自己喜欢上了甄婷婷。
三
暑假说来就来,就像说好的幸福一样。
吴逸凡正啃着苹果躺在床上看西游记。
“滴滴滴滴!”,手机响了一声。
是甄婷婷发来的消息:“干嘛呢?”
“看电视呢。”
“看什么啊?”
“西游记。”
“这有什么好看的,都看了多少遍了。”
“没办法啊,没别的了,这个总比广告好吧。”
“呵呵,也是。你还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你想我出事啊?”
“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在学校里,丁俊常找你麻烦,你别跟他计较啊。”
“呵呵,没事,我知道。”
“我在家闲着也没事儿,你来找我玩吧。”
……
第二天,吴逸凡一大早就爬起床,照着镜子忙活起来,把头发摆弄来摆弄去。本来就不长的头发却被他摧残了半个小时。
昨晚刚下过雨,不是很大,但现在天空还是有些灰蒙蒙的。身着短裤的甄婷婷斜坐在自行车上,早已等候在车站。
吴逸凡透过窗口看路边的风景,山石相依,绿草缀连。汽车行驶在稍有些湿的马路上,向着吴逸凡心中的那个地方,越来越近。等汽车到站时,天空又开始下起小雨。还没下车,吴逸凡就已经看到甄婷婷撑着一把粉红色的伞站在路边。
“天公不作美啊,下起雨了竟然。”,甄婷婷赶上前说。
“我拿着伞吧,”吴逸凡接过甄婷婷手中的伞,手指接触的瞬间,吴逸凡心头颤了一下,但谁也没表现出尴尬,“这不正好吗,下点雨就不热了。”
“呵呵,走吧,我车在那儿放着呢。”
细雨如牛毛,繁密而温柔,无声地飘落。吴逸凡撑着伞,甄婷婷推着车,走在青春的微风细雨中。
“去哪儿啊?”
“要不先去我家避避雨吧,雨停了,再领着你转转。”
“行,听你安排。”
……
说也奇怪,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时,雨越下越小。不一会儿,太阳竟出来了,阴天马上变成了晴天。
“今儿这老天爷变脸倒挺快的啊。”
“呵呵,雨停了。走,我们去池塘玩儿。”
“来,我骑车带着你吧。”
甄婷婷一条腿跨上车,说:“来者是客,我载你才对!”颇有女侠风范。
看着甄婷婷这么坚决,吴逸凡也不好推辞,只得同意。生平第一次被女生骑车带着,吴逸凡心里有些毛毛的,但很开心。
四
蓝天,白云。
虽然烈日炎炎,但池塘里的水却凉得像刚从冰柜里取出的一样。水流清澈见底,柔腻的水草覆盖在石头上,随水流浮动。
甄婷婷脱去鞋袜,把脚泡在冰凉的水里,“你也来啊,很爽的!”
吴逸凡刚坐到石头上,就被甄婷婷用手撩了一身水。
“哈哈,凉快吗?”甜甜的小酒窝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迷人。
看到甄婷婷开心的样子,吴逸凡不由得一阵憨笑。
不知不觉,太阳快要落山了。快乐的时光就是这么快,转眼即逝。
甄婷婷把吴逸凡送到车站,二人挥手告别。吴逸凡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回想起甄婷婷的笑,他又会无比高兴。
不知哪阵风,把吴逸凡找甄婷婷玩耍的消息,吹到了丁俊的耳朵里。加上之前的不满与厌倦,丁俊再也无法容忍吴逸凡的所作所为。刚开学不久,丁俊就集结人把吴逸凡堵在了操场东面的角落里。
夕阳西下,梧桐树在余晖里投下细长的影子。操场东侧集结着一群人。
丁俊一脚踹在吴逸凡肚子上,“假期你他妈去哪儿了?”
吴逸凡用手捂着肚子,睁大眼瞪着丁俊。
“你他妈的还敢瞪老子,说,是不是想抢我女朋友啊?”
吴逸凡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瞪着丁俊。
“你他妈的活腻了是吧,给我揍他!”
一群人围拢上去,拳打脚踢。
“住手!别再打了!都别再打了!”不知什么时候,甄婷婷正朝这边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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