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一百零二罐奶茶
那个一直安静呆在商店橱窗里的阿狸是小涵梦寐以求的玩偶,我曾经无数次看到她徘徊在商店门口的身影,当我终于攒到了足够的钱走进商店的时候,那只并不会行走的巨大阿狸已经不见了。透过玻璃窗,我看到街的对面是小涵
那个一直安静呆在商店橱窗里的阿狸是小涵梦寐以求的玩偶,我曾经无数次看到她徘徊在商店门口的身影,当我终于攒到了足够的钱走进商店的时候,那只并不会行走的巨大阿狸已经不见了。透过玻璃窗,我看到街的对面是小涵笑开了花的脸,那被精美的包装纸装饰的更加可爱的阿狸渐渐消失在我的眼球,她身后的那个潇洒的男孩儿,成为了全部过客的钦慕焦点。
一
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拼命发牢骚的人们并不知道上帝难过的真正原因,在足球场最隐蔽的那一角落里,我看到了又一次泪流满面的小涵,她微微颤抖不停的身体让我很是心疼。看到我,小涵接过面纸,趴在我并不是特别坚实的胸膛里放肆哭泣,她或许已经习惯了这个时候的我的存在,我特别很感激自己可以给予最爱的人一种温暖。
一年前,我离开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城市,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当时身上只有三十元钱的自己遇到了小涵的爸爸,他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也给了我重建光明的机会。我之所以有机会看到这个精彩的世界,是因为叔叔捐给了我他的眼角膜。今天是叔叔被病魔夺走生命后的第一百天,这个本应该很幸福的小女孩当然无法摆脱残酷现实的这种打击,眼泪,是软弱无依的人最好的发泄。
我将小涵的脑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擦去停留在她脸上的晶莹泪水,然后拉着她来到那个专属于我们的疗伤之地,那里,只存在欢声笑语,那里,拥有最美好的单纯。天空,无声无息,我们躺在这里,倾听着最美丽的声音,看白云欢快舞蹈,在风儿的安抚之中,心灵得到了充分的温暖。
二
十七岁的小涵长的如花似玉,人见人爱,班上一个家里特别有钱有混得很好的帅气男孩儿对她进行了疯狂的追求。我了解那个男孩儿的品行,他的一股恶人的占有欲并不为人所知道,除了我,大概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他是完美无瑕的。
看到张扬拥抱着另外一个打扮得很妖娆的女孩儿从夜店里走出来的那一秒,我愤怒的拳头并没有如愿以偿的达到那张虚伪的脸,当我忍住剧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专门已经走远,而停滞的的是回旋在在空气中刺耳的一句话:你没有资格。那一刻,我好想叫喊,我好想反驳,我好想回复,可是,那张笨拙的嘴却始终还是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一个月后,我才出现在小涵的面前,那时候我脸上的淤青已经完全消退。听到小涵焦急的问话,我没有解释,但那一刻,我真的特别开心,不仅仅是因为小涵对我的在乎,更重要的是我有为自己喜欢的人贡献力量,即使微不足道,甚至是没有成功,但我依然感到很满足,我知道自己也拥有保护喜欢自己的人的权利。
三
小涵说她喜欢喝奶茶,因为其中会有妈妈的味道。我知道叔叔在生前和阿姨共同经营了一家规模很小却充满温馨气息的奶茶店,而如今的阿姨也精神恍惚了。为了小涵的这句话,,我整整跑了五十公里的马路,终于找到了一份愿意接受我的工作。
每天从工地上回来,我总会偷偷的送给小涵一罐热气腾腾的她最喜欢的香草味奶茶,而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在风雨中全然不顾毅然运输砖瓦的褴褛男孩儿会是送给她奶茶的我。在最后的那班公交车上,看着坐在我前面捧着奶茶微笑着的小涵,浑身酸痛的我分外开心。
小涵说街头发传单的移动小熊总喜欢送给自己一罐奶茶,我告诉他那只小熊喜欢你。小涵笑了笑,不再讲话,她不知道烈日炎炎下隐藏在小熊身体力汗流浃背的我只是希望她能够感受到那短暂的温暖味道。
四
她受伤了,可恶的张扬那么肆无忌惮的与别的女孩儿约会,在那天晚上,小涵狠狠地给了张扬一记耳光跑到转角路灯下哭泣的她是那么的孤独无助。一直默默跟在小涵身后的我装作很平常的样子与她邂逅,她拒绝了我的肩膀,愤怒的冲着我发火儿,她说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我愣了一秒,紧接着慢慢的后退到对面的墙壁,默默地倚在那里和这个背对我伤心着的女孩儿一起伤心。
张扬追了上来,拉过趴在墙壁上哭泣的小涵紧紧拥抱在他的怀里,那么潇洒,那样霸道。我不知道从他焦急的嘴里说出的那句对不起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诚恳,我只知道小涵相信了,是那么的相信。他以为在张扬的怀抱里更加伤心的哭泣,这是一种男生无法抗拒的抱怨。
他们两个人的拥抱温暖了这个夜晚,甚至是作为情敌的我都有种温馨的感觉。很久,张扬抱着睡着的小涵离开了,他没有发现站在后面的我仅仅距离两公尺的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只能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安慰:这个男孩儿的身体比我的温暖,或许只有更加灼热的温度才会刺激到小涵那颗冰冷的心。
五
学校的元旦晚会上,我鼓起最大的勇气站上舞台,只为那个我深深喜欢着的女孩儿演奏,台下的她微笑的面对着另外一个男孩儿,给予他最坚定的支持。她不知道在那张面具后面的我为了这短暂的一百八十秒运输了三万一千八百八十六块砖头去赚钱买这把吉他,花费了两千四百六十二个小时来做练习,就只因为这个乐器能够传达那句我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感情。
张扬在我的伴奏中演唱,他并不是特别动听的声音就把台下的小涵感动的一塌糊涂,那个我祈求的吻最终还是落在了别人的脸上,那么自然而然。那一刻,我哭了,或许就像同学讲的那样:不会说话又怎么能够表达清楚。
新一年的第一天,我是在酒精的麻醉中混混沌沌度过的,从接连不断的噩梦之中醒来的我得到的最大安慰是看到了那个趴在我身边熟睡的小涵,我的并没有一丁点儿声音的动作吵醒了她。
“哥,我们向同学们公布我们的关系好不好?你会一直都当那个给我保护的哥哥的对吗?”
我点点头,推开小涵,自己一个人抱着巨大的失落游曳在寒冷的街头,只有那刺骨的冷空气才会帮我转移疼痛。
带着身上剩余的二百八十八元钱,我想送给小涵最后一份礼物,可惜没有机会了。就像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天一样,今天,我还是只带着我的三十元钱,坐上了一辆不知道开往什么地方的列车。我想,当小涵喝完一百零二罐奶茶之后,就应该完完全全的属于那个男孩儿了,而这个莫名其妙闯入她生活中一百零二天的我,一定会珍藏这段宝贵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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