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
他们是一队远走他乡的队伍,行走的队伍。大雪覆盖了前进的路途,他们一直一直走啊走啊,在看不见人烟的茫茫雪原,又陷在崇山峻岭之中。偶尔遇见的人家,似乎还是原始部落的样子,凶蛮恐惧的让他们不敢靠近。队员走散
他们是一队远走他乡的队伍,行走的队伍。大雪覆盖了前进的路途,他们一直一直走啊走啊,在看不见人烟的茫茫雪原,又陷在崇山峻岭之中。偶尔遇见的人家,似乎还是原始部落的样子,凶蛮恐惧的让他们不敢靠近。
队员走散的走散,放弃的放弃,现在只剩下八个人了,菲、蔡、艳、婷、元、华、俊、生。菲和蔡、艳、婷、元、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一起读书,一起玩耍,如果他们当中有人是男生的话,想必也会出演爱情的戏码。俊和生是中途加入他们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就连他们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菲夜里梦到曾祖父的葬礼。亲眼看着曾祖父合上眼睛,全家人都在嗷啕大哭,菲却挤不出一滴眼泪,妈妈掐得菲满手的青紫。葬礼结束,大家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似的,安居乐业,而菲却忍不住大声哭泣。
哭醒过来,俊就坐在了菲身边,很是关切的样子,轻手抚掉菲挂在脸上的泪。俊有着漂亮的眼睛,冷蓝色的眼瞳,菲曾经以为他是混血儿,但俊说不是。菲喜欢俊的眼睛,被俊注视着,菲就觉得自己沦陷了无法自拔,就好像在蓝色的湖里游泳的鱼再也不想跳龙门。俊不高,也不帅,真的不是菲喜欢的类型,菲一直觉得她的男人必须是一个高她一个头,他们站在一起恰好是那种所谓的情人高度。然后在寂寞的夜里,菲就可以听着情人的心跳入睡。
路遇一伙抢劫的土匪,奋力的打斗,突然觉得自己勇敢得像女侠,被人砍伤的脚发炎的时候,心里颤抖。菲想也许我就这样腐烂下去,过不了几天就真的成了死尸,秃鹰俯冲下来叼走我发着恶臭的肉,最里叫着“死尸,死尸”。也许活着的人会哭泣,也仅仅是哭一哭吧,谁记得一个小人物的生死呢。
“你行吗?”俊看菲一瘸一拐艰难地向前走,来扶菲。
“没事。”菲甩掉俊的手,菲倔强的认为自己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我背你吧!”说着不由分说就背起菲。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菲挣扎着。俊不理菲,菲自己挣扎累了,也觉得没有意思,安静的趴在俊背上。
姐妹们嬉笑着朝菲挤眉弄眼,私底下她们说俊跟菲的初恋情人长得很像,眉宇间尽是那个人的神态,让人有恍然隔世的感觉,似乎又回到十五岁的青涩年代,当她们还只还是孩子的时候,躺在天台,吃着冰棍,唱着悲伤的歌,姐妹们高兴又担心的菲的恋情,
“你们为什么要走?”俊问了。姐妹们都没有回答,沉默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菲,你为什么要走?”
“你呢?你为什么要走?”菲反问。
“我只是做为一种经历而已,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去啊!”俊轻松地说着,“难道你一辈子都不停下来?”
“如果有足够的理由,我会停下来的。只要姐妹们也停下来。”
“我能够成为足够的理由吗?”俊像是开玩笑地说,菲也只是当他在开玩笑,大声地喊着姐妹们,继续前进,似乎从不曾发生这样的故事。
她们的世界除了走还是走,该去的都已经去过了,该记住也已经记住了,该看尽的风景也看尽了。突然有一天,身边的人都跟菲说我想要停下来了。菲很是吃惊地问为什么。他们说我已经不知道行走的意义是什么,我行走是为了什么。菲被这样的问题楞住了,似乎好久没有思考这样的问题,她们为了什么呢!她们都快变成行走的机器了。菲想我也该停下来好好想想了。
分离的时候还是到了,蔡、艳、婷、元、华、生都有自己的一半等着他们,说了再见就各奔东西,不留一点眷恋,恐怕他们不会再选择行走了吧。俊也因为家里的原因回去了,并没有跟菲说跟着我吧。菲心里冷了一下,又自嘲地笑了。
菲在一个不知名的镇子停了下来,这里有清澈的小溪,有古朴的临溪而建的古楼,一副江南水乡的画面。菲走在路上的时候,一个花白的老奶奶送了菲一个银镯,菲很是诧异,老人说一切皆是缘分。手镯在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镯面上刻着精细的花朵,不知名的美丽花朵。菲看到内层也刻了东西,找来放大镜仔细辨认,心里已经悍然,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在这个美丽的小镇,在温馨的夕阳下,一个女人靠着临溪的窗口,再也忍不住地哭泣起来,它终于明白一切皆是缘分。
因为手镯上刻的字是,走在路上,只为了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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