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有时
“我和钟墨订婚了。”半年前杨慕对秦时说。现在在这个南方旅游小镇她的小客栈里,站在秦时面前的是一个人的杨慕和他挽着另一个男人手臂的“未婚妻”钟墨。秦时微笑着和钟墨打招呼,然后望向杨慕。他正在那儿苦涩地笑
“我和钟墨订婚了。”半年前杨慕对秦时说。现在在这个南方旅游小镇她的小客栈里,站在秦时面前的是一个人的杨慕和他挽着另一个男人手臂的“未婚妻”钟墨。
秦时微笑着和钟墨打招呼,然后望向杨慕。他正在那儿苦涩地笑着,仿佛出现这样的局面他根本不曾想到过。
钟墨毫不在意地寒暄两句,登记后便拉着她身边的男人上了楼。
“也许我该解释两句。可以坐下聊吗?”杨慕拉着行李箱走向旁边的藤椅坐下。秦时端出茶具不动声色地泡了一壶茉莉花茶,拿了两个杯子也走过去。下午三点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斜射进来,暖暖的,使人昏昏欲睡。茉莉花茶冒着氤氲的热气,缓缓溢出清香。秦时倒了茶,自顾自地端起面前的杯子放到鼻尖轻嗅。
“半年前我就看到了‘隔岸灯火’。”杨慕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秦时伸向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又不着痕迹地端起茶杯。“隔岸灯火”是她在一个名叫“片刻”的网站里写下的情绪,关于爱一个人的情绪。这个人就是杨慕。秦时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关于“隔岸灯火”的事,自然也未曾想到杨慕会去看到。而“隔岸灯火”里并没有用化名。
秦时没有说话,事实上也无话可说。她喜欢杨慕,确实是这样。
“所以我告诉你,我和钟墨订婚了。”杨慕端着茶杯,在袅袅热气中,好似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我们早就分手了。不过……那时我还不确定我爱不爱你。”
“现在,我回来了。”暖阳微熏,传入秦时耳朵里的声音,听起来如此不真实。忽然很不想说话,秦时轻啜一口茶,身子陷进藤椅,静静地听,一如从前,她总是很会做一个倾听者。秦时的沉默在杨慕看来很不合时宜,“你非要对我这么冷淡吗?”
氤氲的热气熏得眼睛有点湿,秦时轻轻闭了眼,如睡着了一般。长久的安静过后,她听见藤椅轻响,一股在记忆中已快淡忘的气息渐渐靠近。一只微凉的手指拂过眼角,带走一抹湿意,睫毛颤动。脚步声带着行李箱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秦时是真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斜阳西去,光线昏沉。秦时揉揉眼,向身旁望去,茶水早没了热气。另一侧,藤椅空空。秦时呆看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哦,走了吗?”淡淡的语气里,情绪不明。理了理身上滑落的披肩,秦时眉头微皱。这条披肩明明被她扔在柜台后的椅子上,怎的现在盖在身上了呢?忽而恍然,是他吗?半饷,秦时抬手把披肩搭上手臂,暂时撇开这纷乱的思绪,起身收拾茶具。目光掠过窗外,心口一跳,院子里是谁背影清冷。
仿佛是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目光,那人缓缓转身,不是杨慕又是谁。
“醒了?”许是太久没说话,杨慕的声音略显干涩,带着一丝沙哑。
秦时压下心里窜起的情绪,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微动,却是看到了杨慕身后的行李箱,忍不住问了一句,“要走?”
杨慕目光从行李箱上一转,似是苦笑,“嗯,本想不告而别,不过想着怕是你会生气。”
听到这回答,秦时呆了呆,一时想不到该说些什么,“嗯,那,再见。”俯身遮掩了情绪,端了茶具转身走了。
杨慕望着窗里渐渐模糊不清的影子,低头失笑,“都不想挽留一下吗?”转身步入客栈之外。
他又走了,脑海里的声音说。秦时一阵烦躁,茶具扔进厨房,看了半天不想洗,折身坐回大堂柜台后的椅子。看着柜台上随意摆放的账本,听过很多遍的CD,从中间翻开覆在桌面的书……这寻常的一切现在看来都太乱了,乱得无法忍受!
他又走了,脑海里的声音一刻不停,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这声音搅得秦时心慌。她大概以后都看不到他,也找不到他了。就这样吧,这样也没事吧。点开音乐,是听过很多遍的CD,旋律刚起,也知道后面会是怎样的故事,而每一个故事,都像在说自己。真的可以就这样吗?失去成了习惯,就可以随意放手了吗?心底泛起一股浓郁的苦涩,忍不住眼泪就要翻滚出来。
披肩在身后滑落,秦时奔出客栈。凉风渐起,天光散尽。小镇路边的房子隐在橘色灯光里,橘色灯光落在人声鼎沸里。客栈外的世界何其大,她终究还是弄丢了他吗?
委屈、难过一起涌上心头,所有情绪都不再遮掩,秦时低垂着脑袋,双肩颤抖。眼泪翻滚而出,带着心底的苦涩汹涌。头发被夜风吹乱,贴上泪水打湿的脸颊。
模糊的视线里,脚步来来往往。忽然,有人止步。一只手替秦时理好头发,柔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看到你了,别哭。”
秦时张开手臂,拥抱眼前的人,声音哽咽地有些听不清,“杨慕,我放下矜持来爱你了,你也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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