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寻常过
一风扫落叶,雨洗清阶。我在店里枯坐,外面是黯淡天气。说实话,我是颇为喜欢风雨天气的。什么原因呢?说来真是不免让人笑话,那就是一个字:懒。我在X城的一家书店作收银员,一个月闲多于忙,我要是忙得花容憔悴,
一风扫落叶,雨洗清阶。我在店里枯坐,外面是黯淡天气。说实话,我是颇为喜欢风雨天气的。什么原因呢?说来真是不免让人笑话,那就是一个字:懒。
我在X城的一家书店作收银员,一个月闲多于忙,我要是忙得花容憔悴,老板的脸上可就要灿若桃花了,就是晚上睡觉,说不定会笑着醒来。然而,老天行事似乎总是不让所有人满意的,总是有盈有缺,有张有弛。
书店开在几所学校旁边,双休日最忙,寒暑假最闲,平日的忙是有时间段的。尤其是这样的风雨天,更是门可罗雀,店内静得让人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我喜欢上网听音乐,在风雨中做无限遐想,或偶尔抽本书来消遣。
因为怕风雨吹进来,大门已经垂下帘子。绿帘卷风,光洁的玻璃窗外雨雾濛濛。店前是条马路,已经不再车水马龙了;道路再前面,就是一条横贯此城的护城河了。河水水位很低,但并不清澈,虽然不深,望去却也像无底深渊。河水不怎样,建设得却无可挑剔,结实而整齐的河堤,两边都是白色护拦和凉亭花圃,每隔一段路便有一座拱桥,连接两岸,雕栏玉砌,杨柳拂风,绰约的佳人来往穿梭,望去却也仿佛能看见诗句。
对岸和这边一样,一条道路,一排店铺。招牌姹紫嫣红,晚上更是光晕辉映,纸醉金迷,人影绰约,仿佛梦境中一般。再后面是市中心,高楼簇立,街道纵横交错,人行天桥曲折回环,竞逐繁华。
在风雨中,对面被烟雾笼罩了,像一巨幅水墨画。大概人们也和我一样,在听着歌,漫不经心地浏览网页吧!生活有什么好细想的,感觉就够了。
二
我叫邹霞,我有一辆终身都无法离开的轮椅。它从十八岁就开始陪伴我,并将陪我直到离开人间。
人类所有向往永恒的字眼,都可以用在它身上,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啊,什么陪你海枯石烂,地老天荒啊……
残疾,是一个可怕的字眼,它里面收藏着人类灵魂所能承受的极致。悲怆与无奈,幻灭与萎靡,同情与歧视,自闭与自尊,忏悔与超脱。
那年,浓烈的酒精迷惑了一个历经沧桑的男人的心智,让他反应迟钝,开着一辆乌黑肆虐的轿车,闯过红灯,让一个做梦的女孩失去了梦想。她用了一年多的疯狂痛苦麻木自尽自制眼泪与希冀将生命填满,在旧日梦想坍圮的废墟上苦心经营起一座疮痍满目的大厦。
去年夏天,我通过参加劳动局的培训班,让生命的旅程延伸到这里。已经有一年了。
三
店里除我之外,还有两个同事,我负责收银记帐,她俩负责卖书理书。我们三个都是以店为家,二楼便是我们的房间。
毕兰逢年过节便回家,平时大多喜欢住这里。她是本地人,长得水灵灵的,玲珑剔透,雪白的肌肤轻轻一掐,都能掐出一汪清水来,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特招人怜爱。另一个则不同,她来自北方,身材高挑,性子活泼直率,有时却又很冷漠,我和毕兰都认为她将来肯定是一女中豪杰。更让我和毕兰艳羡不已的是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她复姓司马,单名一个云字。单看其名便能让人生出无限遐想来。不知为什么,复姓在人眼里似乎格外有味道,毕兰和我真恨不得将自己也改成宇文、轩辕什么的。
叫名字原来也可以表达情谊。比如古代人称对方的字以表示尊重。我们三个又恰好是同年。我称毕兰为兰儿,毕兰称我为霞儿,我们共称司马云为司马,有时也骂称死马;司马跟我们有点不一样,大多称我们为兰,霞。她大概觉得加一个“儿”字,太肉麻吧,还时常讥讽我们为小女人。
有一天下午,兰儿和司马有了口角,一个是冷若冰霜,一个是不理不睬,我在中间也觉得没意思,问起来两个都遮掩过去。只好随她们。下班后她俩理完书,司马便出去了。兰儿来到我面前,看我核帐。我抬头望着她,想问她和司马怎么了。兰儿猜着了我的心思,微笑着摇摇头。
很晚的时候,司马回来了,手里拎着菜,问我兰儿上哪儿了。我说在卫生间,她便放下菜,蹑着脚步走到卫生间门前,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兰儿……”我听得这一声,顿时从耳朵痒到心里,浑身打了一个寒噤,鸡皮疙瘩滚了一地。厕所里的那位也憋不住了,在里面“噗”地一声大笑起来,我真担心那门,别给气流震破了。司马还故作憨态:“这是咋的了,兰儿……你好了没有,我快不行了。”里面那位大骂:“死马,少恶心,等着吧。”
晚餐时,她俩才老实交代,是司马弄坏了兰儿的化妆品,兰儿说了几句难听的。这不,司马下班买菜便顺便照着样买回来了。唉,这人哪!
四
我们仨丫头的关系细想起来是很微妙的。
她俩都是天生丽质,难免总是争奇斗艳的。而我因为残废的缘故,自然是相差太远了。她俩自不以我为“威胁”,反都以我为“镜子”,没事便打扮打扮,来问我感觉如何,还要认真地追问哪儿好,我真是头痛。
有时,天气很好,黄昏时她俩便推我到附近大街小巷大小公园转转,说是让我散心,别老在店里待着会发霉的。傻子都猜得出来她们的“伎俩”,实际上是顺带着去比回头率的。一个个弄得花枝招展,姿态万方,简直俩妖精,恨不得天下男人垂涎而死撞电线杆而死,才对得起自己的天纵之资。
今年夏天,记的是一个暴风雨天气,店里照例没有什么生意。我和兰儿在一块津津有味地上网聊天。司马捧着水杯边喝边走到我们身后,看我们干什么。兰儿正在跟一网友聊得起劲,玉指纤纤在键盘上跳来跳去,跟蜻蜓点水似的。司马突然放下杯子,抓住兰儿白葱样的手,细细地端详起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微眯着那细长的单眼皮,表情生动得一塌胡涂,把兰儿和我也弄得糊涂了;又伸手摩挲着兰儿的霜雪般的颈项,不无感慨意味深长地叹道:“将来不知哪个臭男人,能消此艳福,天地生人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有你在世上,何不把我生成个男儿身……。”话未说完,兰儿顿时双腮飞红,圆睁星眼,咬牙切齿;司马反应极快,立马撒腿就往二楼跑,兰儿甩开椅子跟着猛追了上去。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只听得楼上杀气震天,鬼哭狼嚎。
“还敢不敢?”“不敢了,兰儿……啊……救命……”
五
我们仨丫头的生活其实是很简单的生活方式。
在这偌大城市里,忙碌是常态,也因为忙碌才有这繁华吧。市场里的人头攒动,街道上车水马龙,工厂里机器震鸣,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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