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合

离合

郑孔小说2026-10-02 16:52:25
女人前脚踏出去,男人后脚就搬回了前妻住所。“这年头女人犯贱,男人更犯贱。”安子靠在操场旁的大树休息时,用力的吐了头唾沫。礼拜一安子回到学校如常一样,清早起来听着音乐做放松运动围着操场跑三首半曲子然后做
女人前脚踏出去,男人后脚就搬回了前妻住所。
“这年头女人犯贱,男人更犯贱。”
安子靠在操场旁的大树休息时,用力的吐了头唾沫。
礼拜一安子回到学校如常一样,清早起来听着音乐做放松运动围着操场跑三首半曲子然后做几个简单的瑜珈动作,用安子自己的话说其实也就是几个拉伸动作。
五年前安子和相恋七年的男友分手后,颓废过好长一段日子,那段分手之战拉得很长,这让安子终于尝到了少年时读到的那句至理名言:一切都是在失去时才懂得它的珍贵!其实安子的要求也不高,她认为七年足够两个人的磨合成平静了,结果男友还是弃她而去,娶了个没多少文化但比她年轻漂亮的女人,彻底破灭了安子想和一个男人死守终身的少年梦。这段故事一直被安子小心的放在心灵的一个黑暗角落,她固执的以为,对过去最简单的一丝怀想,都是对现实的背叛。人应该忠于自己,忠于现在。
“他妈的,这年头哪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千万别再去相信什么男人,安子。”那天还没开始拉开网子,球友一边引针,一边这样告戒安子。
侧脸望去,安子看到叶婉满脸的仇恨挂在脸上。她的脸总是不知为何的略带猩红,也不象高原红那般的淳朴疙疙瘩瘩的一脸凶像有些吓人。叶婉身材很好,一米七的个头,五官端正,若不是那肤色不够光滑红得有些不正常,若不是文化素养少了些,一张樱桃小嘴里每天三句不离她妈,她应该算是个美女。
叶婉远远不是那样的女人,安子最终可以和她成为朋友,也是因了她们有个共同爱好,羽毛球。叶婉在场上的架势,是学校几个男老师也不能抵的,安子需要这样的对手。虽然她不喜欢叶婉满口的粗语,但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这个女人,她亲眼见过这个女人在家里做后妈的样子,心里便明了这其实是个嘴恶心善的女人而已。就象她自己说的那样:妈的,你有什么办法,你爱他,能不爱他的儿子吗?安子渐渐喜欢这个口粗心细却很爽直的女人,不知觉也跟她学了几句让安子感到自己也变得豪爽起来的粗口。
夜里下过雨,操场几处还有湿地。
他妈的鬼学校小得连个室内球场都没有,一碰上下雨,便只能将运动变成室内运动。安子开始诅咒起不知是天气还是地方来。脑子里有丝毫的怨恨自己命运的念头一闪而过。
第一遍铃声刚响过,安子便夹着书往教室走去。却远远看见起远和彭亮从学校外走进操场来。安子这才想起昨晚似乎没看到起远在宿舍里。难道他这么快就已经搬回他老婆那里了?
“基础打得好嘛。”彭亮经过安子身边时留下一丝让安子莫名的冷笑。
这种事情,安子也是听得多见得多了,学校那个男老师不是也这样么?在网上轰轰烈烈的搞了个网恋,和老婆分了手,跟了那个富婆据说不到半年,就被人撵出了家门,如今还不是和老婆又和好如初,留下个女儿白白荒废了学业,现在跟一帮社会小青年混得火热。
有一天安子还在六六的博客看到六六一群人和一个第三者的来信争吵得热火朝天。安子很多时候不明白这社会究竟怎么了。她心里越来越缺乏的安全感,不是因为物价的上涨,也不是因为工资的涨幅永远跟不上物价。从走出门那一刻,她就开始恐惧:路上有醉酒,车上有小偷,坐在图书馆里还担心背后有长夹子伸进你的屁股口袋。
那种冷漠的眼神是安子恐惧的。她深深的感觉到现代人的心外都装上了不锈钢防护网。他出不来,你也进不去。每一次进城看到那些装得象鸟笼子的高搂大厦,安子都有种莫名的恐惧。
好在安子还喜欢自然,尤其是一到春天,那满眼的绿色简直惹眼极了,你从心底没法拒绝这样的生命力的向上生长。就好象世间身边男男女女,去了又来,离了又合。爱情就象地里的韭菜,无论它现在长得多旺盛,今春割了,明年它照常长得葱葱绿绿。
这是自然规律,由来如此,大自然的生命力是无法抗拒的。
仔细观察后安子确定,那间宿舍的铁门锁紧闭了。到第二天,安子在菜市场亲眼看见起远和她前妻从楼上下来。
“一斤二两”,卖菜的老头吆喝着,付过钱,安子提着菜走人。想到那个女人的爱情其实不值这一斤二两,安子觉得好笑。
安子自己也想过好多回,那个男人如果还愿意回头,她是愿意与他重归于好的,并不是她还有多爱他,安子只是觉得再要用七年的时间去了解一个人,去重新开始一次,仿佛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也许她更多舍不得的,只是七年的岁月而已。就象那次看到两个白发老人还手牵手的走在大街上她差不多要感动得流泪一样,她留恋的只是人生的一个完整,甚至只是一个数字。把一辈子弄得零零碎碎的人和人生,安子害怕。而现在,她要憎恨的,是自己。偶尔也有那个让她只剩下破碎半生的男人。
看来叶婉真的是走了。拿了那个男人给她的一万五,她把自己的两年青春卖给了这个最终又回到老婆身边的男人。安子想着叶婉走时的苍凉,败在岁月和亲情之间,她最终和大多数自以为自己追求着真爱的女人一样,仓皇落慌而逃。在爱情和亲情之间,究竟谁是第三者?肯定不是叶婉,她只是一个和大多数被做了填补寂寞的殉葬品的女人一样,最终被一个数字击败。
而这个数字,是一生。
但是安子没有这样的回头路。
男人和女人的世界,世世代代的,也没几个人能说得清。讴歌也好,唾骂也好,自己感受着的,才是最真的。世界上可以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人不可以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你为什么要去强求每个人都去挤同一条名叫爱情和爱情观的路还非要争个是非对错还手拿着把大刀假以道德的名义去屠宰爱情呢?
“什么才是爱情的真谛?不打不骂不劫财色不背后偷人不讨论是非不搞婚外恋不第三者插足不破坏别人家庭,他(她)肥得象猪瘦得象猴穷得冒泡富得流油凭劳动挣米饭和爱情老子稀罕!”
“爱我所爱,你管得着吗?”安子想起叶婉那天喝了酒说的这些话。她突然觉得说不清安子的离开究竟该是悲凉,还是叫悲壮了。
天色越来越明亮,远处的天空阳光穿透云层万箭齐发的射到地面。有一丝温暖靠近胸口,在云层之上,一定会有没有阴霾的爱情存在吧?安子微笑着走进教室,她心里反而有了一丝坚韧的信仰,被掩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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