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昭化春天的八个短章
前注:昭化,三国古城。地属四川广元,距青川60公里,5.12地震中受损严重,是笔者第二故乡。1、第六个春天03年春天我为广州走卒期间,闪回昭化。还记得下雪了,从铁路两侧的夹竹桃,一直铺撒到水电路。踏雪
前注:昭化,三国古城。地属四川广元,距青川60公里,5.12地震中受损严重,是笔者第二故乡。1、第六个春天
03年春天我为广州走卒期间,闪回昭化。还记得下雪了,从铁路两侧的夹竹桃,一直铺撒到水电路。踏雪而归。敲开门,蓦然发现,最温暖的家里也下雪了,都落在母亲的发际。
当时不为所动。之后六年中的五个春天,我辗转于广州、汶川和成都,那记忆里的雪却始终未能消融。终于在大事频发的08年之岁末,工作安排我郑重归来。
在第六个春天回到昭化,不再为某种雄心歇脚,只愿扫除多年来天涯独行的积寒。这一次身心俱回。
2、热凉面
一碗热凉面,一碗豆花稀饭,是春早固定的食品搭配,养胃安神。常年在外,它已经成为我对昭化的一种思念的附着物。现在可以不用追味,而是安坐品味了。
虹桥旁边那家,食客太多,早上就多耐几步春寒,到东院门口的“杨氏凉面”寻座。古人说,春江水暖鸭先知,于我而言,最先醒春的却是我的胃。
3、老任家羊肉串
跑工地的兄长和上学的子侄都回来了,一家欢聚。晚上电视遥控板是母亲的,喝酒斗牌,都没有孩子们的份儿,他们在暖融融的家里只管摆弄手机。直到深夜,坐在冷风里吃烧烤吃老任家羊肉串,方才释放了他们的无聊。
炭火街灯的微光之下,总能遇上几个伴春归来的旧友。聊上数语,喝上几杯,春风熏面,已不知身在何时何地了。
4、云洞寺的梅花
早春阳光和煦,通体和畅,却无法言说,直到看见“云洞寺”下农家乐里的梅花:黄梅研香,红梅拭目,白梅润心,叹服她是最恰如其分的表达。人若如梅花一般灵犀真善,不勾不藏,酬答这春光浩荡,岂不是个个花容?
乘兴登攀,想要入寺听钟,云洞寺的楼台却被木栅悬隔,木牌上冷冷写着:大地震中损毁,还待修缮,闲人莫近!众生已在微笑,祈望这里的菩萨也不要愁眉苦脸,山下有花,何不拈一枝来?
5、毛娃子野生鱼
春节过半,朋呼友唤,没像样在家里吃上两顿饭。便提议做东到曲回吃毛娃子野生鱼。全家响应。兄长们提酒,侄儿女扶老,中午时分,乘车而往。十几分钟便到。节中来吃饭的不多,因为提前订桌,店家煨着炭盆儿已在等候。一个文静的女孩写单上菜,一个头发蓬乱的厨子杀鱼洗锅。八斤鱼两瓶酒,谈笑间驻我春肠。
临走问那厨子,是野生的黄辣丁吗?怎么颜色不黄呢?厨子挠挠头嘿嘿一笑,说,当然是了,只是逮来放在这死水池子里养久了,变黑了!
一笑。在儿孙簇拥下,母亲豪气顿生,抬脚要从曲回一路走回家。大家嘻哈一阵,还是拥她上车来才罢。
6、元宵节的月亮
吃罢晚饭,一家人陪母亲转路。老姐三口被约着吃烧烤,甥女大声抗议说再也吃不下,不但吃不下,简直看不得了。老姐抚慰她说只是坐坐。问她,怎么刚才不把朋友叫来一起吃饭呢?她说,叫她娘俩了,她说受不了咱家这热乎乎的场面,怕到时忍不住会掉眼泪。
母亲急着回家看连续剧,兄嫂侄女扶掖而去。我落在后面,抬头看见了那轮平生仅见的大月亮。在后面提醒他们。母亲一脚已经踩上了楼梯,半转身望了望,张口就说,57年的时候在盐锅峡也见过,那影儿像个拖拉机!
嫦娥变成了拖拉机,把大家笑倒。第二天,上网就看见:昨夜的月亮是52年以来最大最圆的月亮。57年到09年,不正是52年吗?母亲的记忆,可是把我惊倒了!
7、昭化古城怀古
据查,昭化建于秦代,古称葭萌,意为芦苇初生,可以想见,三江汇合地、现今的曲回以下,必是蒹葭苍苍、鸥鸟翱翔的所在。宋朝皇帝,为了“昭示皇恩,以化万民”,故赐其名为昭化。明清时有修建。这次震后,古城修缮一新,去年十月开张迎客。依青山、傍曲水正是赏春的好去处。
那日,立秦砖汉瓦之前,拊膺吐纳,冥想张飞夜斗马超、姜维镇守牛头,成败如水常逝,豪情似山长存。任穿越1800年的春风涤荡,使胸中再无芥蒂……
8、昭化基地的焰火和春夜
初一夜。局大楼广场上。一列孔明灯缓缓升空,拉开了焰火晚会的序幕。随后的惊天动地和流光溢彩,仿佛演绎着大地震后余悸和余震的时现;演绎着大家向不平凡、不平静的2008年挥别,向自强、重建的2009致意;同时以绚丽的方式再现了每个人心头的新春祝愿。
之后某夜,走在南北院的林荫道上,看看千盆草花点缀的迎春小景,数百灯笼悬挂的节日祝福,几处灯瀑调制的华美夜色,不由踏出青色祥和的春日节拍。
08年底我回到昭化,参与了基地迎春节庆的布置。我相信,春天本身就是一副良药,而自己亲手调制的春天更有奇效。
2009-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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