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岚西行

纪晓岚西行

兵败如山倒散文2027-01-07 19:52:59
乾隆三十三年,因为江南盐引案,乾隆下旨,把自己“革职逮问,戍乌鲁木齐”。对于这一消息,一家人愁眉苦脸,不胜悲哀。此去关山万里,何日才得安然归来,实在难以预料。人生世事变化无常,自己一不小心,就从皇帝老
乾隆三十三年,因为江南盐引案,乾隆下旨,把自己“革职逮问,戍乌鲁木齐”。对于这一消息,一家人愁眉苦脸,不胜悲哀。此去关山万里,何日才得安然归来,实在难以预料。人生世事变化无常,自己一不小心,就从皇帝老子身边的宠臣沦为羁留边疆的罪人。
圣命难为啊,只好与家人洒泪而别,“挥手自兹去,萧萧斑马鸣”。自己这么一走,是不是还能回到繁华的京师?遥想当年24岁应顺天府乡试,为解元;31岁中进士,入翰林院;乾隆三十三年,授贵州都匀知府;可谓是极为风光。那一年的冬天,随乾隆南巡至白龙寺,适逢寺僧鸣钟。乾隆诗兴大发,挥笔写下“白龙寺内撞金钟”七个大字。自己看了看,知是乾隆有意考问,便从容挥笔对上下联:“黄鹤楼中吹玉笛”。乾隆当即拍手称赞:“佳对”!唉,昔日的荣华富贵,甚至至上的荣耀,怎么如此的短暂?心中始终找不到答案。
举首望着大漠的斜阳,尽管和京师的斜阳是一样的,但还是觉得有些许冷清。宦海沉浮一时间,虽然自己也算是饱尝经书,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点?一身囚衣当然裹不住横溢的满腹才华,可信手拈来的文字,却没有了以往的流畅,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泰然自若,骨子里的那种闲情逸致究竟到哪里去了,自己也说不清楚。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想起杜工部《兵车行》描绘的场景,似乎觉得离自己很远。可如今,却发生在自己身上,西出玉门,和自己同行的只有几个仆人、两位解差。以前也曾在古诗词中,了解过塞外“衰草连天”的荒凉景象,觉得古人的描绘和自己以前的想象,终究不如眼前展现的真切丰富。“北风凄以厉”,“飘落霜雪降”,眼前粗野的大漠风光比起自己巡查福建学政时的奢华,真是天壤之别。“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天慢慢地黑下来了,仕途真的就这么付诸东流了吗?自己也看不清楚,早日抵达乌鲁木齐,才是此次西行的终点站。
瑟瑟寒风,温柔乡里的人们是感受不到的。但此刻,自己感觉是那么地寒冷,寒得令人发颤,冷得令人发瑟;曾几何朝堂上闲庭若步;曾几何庙堂外吟诗作赋……一切的一切彷佛就在眼前,可又是那么地遥远,似乎就是昨天,在漫漫的路途中凝成一段历史。夜了、夜了,皇帝老爷子可否安寝;统勋大人是否还在操劳;家人是否安康;长子是否还像自己年轻时一样孜孜不倦地诵读经文。虽然没有“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境界,一介文人嘛,能做的也只能是笑谈、闲聊而已。对于前途,简直就是一筹莫展。就像这次,皇帝老爷子一怒之下,自己就成了遭贬的小吏。
看来呀,人生在世,威名显赫只能一时,家缠万贯也许只是一世,可谁又能做一次真正的自己,潇洒走一回呢?离开了京师,离开了“伴君如伴虎”的朝堂,也许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种解脱。想到了这些,将手中的烟袋朱轻轻一磕。一首小诗信手拈来:十八年来阅宦途,此心久似水中凫。如何才踏春明路,又看仙人对弈图。局中局外两沉吟,犹是人间胜负心。那似顽仙痴不醒,春风蝴蝶睡乡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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