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式,时光的伤

茶式,时光的伤

历落嵚崎小说2026-03-15 09:42:50
(一)阿蜜说,她做过最蠢的一件事就是:死心蹋地的喜欢了王隅十年。柚子坐在麦当劳的硬座沙发上,把王隅写给她的信铺开在桌面上,一边吸着呛鼻刺激着喉咙的可乐,一边想:十年应该是多久呢?她从包里抽出手机给阿蜜

(一)
阿蜜说,她做过最蠢的一件事就是:死心蹋地的喜欢了王隅十年。
柚子坐在麦当劳的硬座沙发上,把王隅写给她的信铺开在桌面上,一边吸着呛鼻刺激着喉咙的可乐,一边想:十年应该是多久呢?
她从包里抽出手机给阿蜜回了短信说:回头是岸,现在醒悟也还来得及的。
过了一小会儿,短信提示音就响了,柚子盯着闪着白光的屏幕看了许久,直到清扫地面卫生的年轻服务员提醒她说:麻烦提下脚,谢谢。她才发现自己脸上一大片潮湿,无处躲藏地映进了对面陌生人的眼帘,一时间不知所措。
来不及了。阿蜜说。
柚子拿着纸巾捂住嘴巴,把桌子上的信件全部丢进对面那个人手中提着的垃圾袋,手捧着打包好的蜂蜜柚子茶,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进出贴满超值晚餐大门的人流里。留下服务生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还未来得及吃掉的汉堡和薯条,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二)
在柚子小的时候,她妈妈就在文华里的老街旁边开了家奶茶店。那时候,她每天放学后,就会喝着妈妈泡的蜂蜜柚子茶,端坐在靠窗的小桌子看书,做作业,偶尔也会抬头看看忙得不可开交的妈妈,在各个形形色色的客人之间挥汗如雨。
遇见王隅和阿蜜的那天,她也是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她在放下笔想揉揉酸痛的手臂,抬头的时候,便看见了一个同龄的小女孩径直向自己的方向走来。她望着女孩的黑溜溜的眼珠时一下子愣住了,然后那个女孩笔直地撞上她面前的玻璃窗,直到走在女孩后面的男生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柚子才如梦初醒般地跑了出去,想一探究竟。
男生皱着眉,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到:“拜托你走着长点眼睛好不好,看你的脑袋还能顶得住几次撞,这么大的玻璃,你真好意思说你没看到?”
女孩委屈地驳嘴:“你少得意了,要不是我走在前面,那撞上去的人就肯定是你,你信不信!信不信!”柚子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玩闹的模样,顿时心里就像在蛋糕上面抹了一层蜂蜜似的甜滋滋的,说不上来的欢乐。
整条老街要拆迁的那会,柚子家搬到了文华里的小区里,她才惊讶地发现,原来王隅就住在阿蜜家的楼下。难怪两个人可以这样,夸张无厘头地如此亲密无间,柚子歪着头躺在沙发上翻着漫画书时无聊地想。
早上七点钟起床,柚子打开窗户就看到了阿蜜他们,正在公园里玩着大人的健身器材。她着急地走下楼去,抱着几盒威化饼干,抓了一把糖果在手上,就在楼道口撞见要回家的阿蜜和王隅。柚子低头迅速整理了一下,像刚升起的朝阳般浅黄色裙子,偷偷地清了清嗓子。她想起了,学校每个星期一都要上升旗台演讲的主任,便轻轻地笑出了声。
“真是的,我家放太多零食了,一个人吃不完啊,帮我解决掉它们吧。”柚子鼓起很大勇气,站在楼梯口处,摆出一副懊恼的表情说到。
虽然怎么看柚子的表情,跟怎么听柚子的话都带有一股心机的味道。但是那句,她说得是实话。因为不管是零食,还是三餐的饭菜,光看她跟柚子妈两个人就可想而知,要倒掉多余的会有多少了。
(三)
十一月份的渲城,渐渐地随着聒噪的冷风开始入冬了,柚子背着暗绿色的背包,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双手插进带有微温棉袄的两边口袋里,缓慢地朝电影院的方向走去。没有人陪同在身边的柚子,像极了一只忧伤的蜗牛,柔软的背脊仿佛驼着许多不可言喻的秘密,就算爬过了时光建造的砖瓦,也足以让她在大半个世纪里,喘不过气来。
刚从电影院出来,柚子把票塞进包的内层,便摸到一个装彩虹糖果的铁盒子,拿在手上摇晃了起来,空的。跟她此时的心情一模一样,空落落的,无处安放。
阿蜜打电话给柚子的时候,柚子正在便利店跟几包粘得紧的彩虹糖做斗争。等她准备起身时,阿蜜沉默了一会儿便压低着嗓声说:“柚子,我跟王隅表白了。”
啪,彩虹糖的包装袋被柚子不小心用力扯开了一个大口子,还未埋单的五颜六色的糖果散落了一地。柚子被停顿下来的路人围观的脸颊发烫,她假装淡定地直起身子抬起头来,朝电话“哦”了一声,便对上了刚从门口进来的王隅询问的目光。
阿蜜说,柚子,王隅他不喜欢我。
柚子的那句:“怎么会”刚说出口,手机便没了电,亮光在耳边扑闪了几下,彻底黑了屏。王隅穿着件深灰色的风衣,脚上的球鞋还沾着在操场跑步时留下的泥土,那熟悉的气味缓慢地朝柚子的嗅觉逼近,她沉默着快步走了出去。
王隅手里拿着罐可乐追上柚子的脚步,伸出另一只手从后面拉住她因为慌乱而微微颤抖的手腕,他们便在这十一月份的冷风中,汗流满面的对峙了许久。
“柚子,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王隅气喘吁吁地带着低沉的嗓音焦急地问她。
那属于少年时期便会自然浮现额头上的青茎和剧烈蠕动的喉结,全部都在柚子微微泛红的双眼里展露无遗。柚子的眼泪一下子就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隅,我们还要瞒阿蜜瞒到什么时候?”柚子不顾路人打量的眼光,趴在男生的肩膀上,在混乱的汽车喇叭与人群不分轻重的脚步中痛哭失声。
当王隅看到柚子因为抽泣而颤抖厉害的背脊不停地在路灯的照耀下,上下起伏凸现得异常瘦弱。什么路人啊商店啊汽车啊全都抛在了脑后,他只要他的柚子,真实呈现在自己眼前朝思暮想很久的这个女生。
(四)
柚子妈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啊,这是柚子小时候无论去王隅家还是阿蜜家时,都会被他们的父母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谈。然而现实中,柚子还是会在邻居的嘴巴里听到更多的是另外一句话: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可真是不容易。
看着妈妈从开一家普遍的奶茶店,升级到连开好几家红酒馆时,柚子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边,出现了这样一个切切实实的女强人的榜样。
柚子已经习惯了在晚上七点钟左右,打着来家里造访柚子妈的幌子,一边帮忙牵线搭桥的七大姑八大姨。柚子有时会被她们在深夜十一点钟,还在絮絮叨叨的声音吵醒。她下意识地用被子捂住头,呼吸就变得像是在操场跑过步后的急促跟难受。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柚子在心里面忿忿地想。
她开始慢慢地很少回家。然后,柚子借着她们的吵吵闹闹严重影响了她休息的充分理由,毫无顾虑地待在阿蜜家,整夜不回家,聊些永远聊不完的八卦。
把书本作业什么的收拾妥当,关上台灯后的两个人挤在小床铺上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