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素不相识的良师益友
一金风玉露又一秋,国人喜逢双节长假,绝大多数人蜂拥而上,大上快上上飞机、上火车、上“宝马”,放飞心情,珍惜生命,享受生活去了。令人艳羡不已。在这吉日良辰里,鄙人在一深山老林、孤山野凹、万籁俱寂的小站网
一金风玉露又一秋,国人喜逢双节长假,绝大多数人蜂拥而上,大上快上上飞机、上火车、上“宝马”,放飞心情,珍惜生命,享受生活去了。令人艳羡不已。
在这吉日良辰里,鄙人在一深山老林、孤山野凹、万籁俱寂的小站网上翘首以盼贵客驾临“山”门,望穿秋水却鱼沉雁杳,心中好不纠结。此时电影《城南旧事》“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忧伤的主题歌乘虚而入,倍添不少悲秋思亲的苍凉。
忽然眼前一亮,QQ邮箱的铁门终于打开,喜收一帖,阅后大喜。落款:“爱在路上”。啊!多有诗意的名字!人生路上爱的使者。这位先生或女士抑或美媚,竟在玩乐的黄金周逆潮流而动,大下快下下书斋、下气力、下基层──把书评和一片热心送来。对于这位深山来的“贵客”,鄙山人感动良久。倘晓得他、她尊姓芳名,再评今年“感动中国的人”时,我必投(拉)几票,哈哈哈……
遗憾!素不相识,又是一个神秘的陌生人。网络呀!网络,您百事都好,只一样不好──虚拟。其实是假,假名假姓假资讯,叫你老少不分,男女莫辨,虚假世界一个,假的一塌糊涂。但不乏真情。我只得在脑海开始紧张搜索,啊!是梁主编?哎,不对,他年岁高迈,也没电脑。那,难道是她?不不,人家乃名商巨贾、企业家兼社会活动家,忙呀!也不玩这小儿科。每每发文去总被她喂的智能机器“狗”拒之千里门外。要么“自动回复”一大堆钩子款子钉子,叫你,百看不懂,问它,百问不理。给你一碗不冷不热的闭门羹。用我母亲的黄陂话说:“勒活梗是石头丢在水逗的,连个泡都不冒一个”。当然你认为自己的作品是心肝宝贝而实际上(别人眼里)是坐南朝北──不是东西的话。则另当别论,那沉默不失是一种温柔的“枪毙”,对过热的脑壳泼点凉水,要得,可我?
唉!反正不是她。
二
啊啊!那么一定是他,一个可谓伟大的人物,我的三老(同乡、同行、同性格)的铁哥们。
“老乡,他、他太,太作侮人了!”
他的手颤抖着指指点点,满脸涨红地说罢转过身去,我窥见七尺男儿蠢蠢欲动的泪水,格外为之动容。
“他么样了?”我急问。
“他说我,是洋手、洋脚、洋枪(腔)、洋炮(跑调)!我、我不学了!我走了……”但脚原地未动。
68年的某个礼拜日,在我们省戏校的高大而森严的大门前,一位身穿兰得发白的中山服、脚蹬军色球鞋、颀长英俊的青年,与我毫二致的黄黑脸上透露着“忠厚”两字。一口地地道道、原汁原味、土得掉渣的黄陂乡音充满音乐性和亲切感,倏然缩短彼此距离,成为相识的介绍信,我便引他进入校门之内。
此人毕业于我校斜对门的武汉大学中文系,正等待分配时,迷上了楚戏,渐成了楚剧钢铁级的票友。与之大相径庭的我则迷上了文学。因此两个不安分守己的灵魂紧紧地连在了一起。但凡节假日都泡在一堆,侃高尔基、鲁迅;夸李雅樵、关啸彬,教唱楚剧居多,往往过了食堂开饭时刻,也唱兴不减。一个大年正月十三,他步行数十里找到我的老家,不由分说地把我请到他家教戏,业余楚剧团元宵节演出大获戒成功,也不知是累或喜的,他昏倒了。总之,我们交往是各尽其能,各取所需罢了。
那时全国普及革命样板戏是头等大事,对国人来说,你不会学唱点把样板戏,莫说入党、提干、找饭碗难于上青天,就是找老婆那更是洞庭湖上吹喇叭──哪里哪。
后来,寒冬的一天,他提出个叫人匪夷所思的强烈要求:
“老乡,我要学《智取威虎山》。”
我大吃一惊地道:“啊!?你?开国际玩笑。那要练功,手、眼、身、法、步、唱、念、做、打,还有──
“我是武大举重冠军!”他不容我说完便抢白道。
……
他见我不语,便吐了肺腑言,十分诚恳地道:“郎嘎,我家乡的业余楚剧团,他们把新戏演成了老戏,把革命英雄演成了才子佳人。我说了几句,勒个杂子的,他们就天天来请我去师傅。唉!我硬是道士掉了令牌──冒得法。只得先来当学生,再回乡去当先生。郎嘎,劳慰您,邦个忙,要不,我、我不能回去……”说罢,他一屁股坐在我办公室唯一的椅子上,大有静坐绝食的架式。
说良心话,按专业演员论,除了天生一条清秀、嘹亮、叫破天的金嗓子错误地长在他身上外,其余不说了。但见他那股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倔劲和对楚剧酷爱的一片赤子之心,我只好点头。为样板戏不走样,我去找我同学+同房的小石,因他去北京学了的。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这不,刚学就卡了壳。听了他的衷肠倾诉。我心里笑了:石宝山(后为省京剧团知名的国家一级演员,曾随朱四慧多次出国献艺)是个好人,虽说上文化课头疼,,对文学不感冒。但绝对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台下不哼不哈,一上台则生龙活虎,激情四射。他特会演戏,一点不吹,他演的京剧杨子荣比样板团还雷人,轰动江城。为人实打实,说话是巷子赶猪──直来直去。他们两个实打实的青年,同性相斥,况专业与业余艺术细胞上有个巨大的剪刀“差”,不发生“顶牛”才怪,碰撞冒点“火花”也在所难免。于是,我立马前去斡旋一番,总算把仗事摆平。老乡破涕为笑地重新走进排练场,一招一式地学起杨子荣滑雪的舞蹈来。窗外大雪纷飞,北风呼啸。他赤膊上阵,竟汗流满面,我心头一热,眼睛湿了。
后来,我惊闻喜讯:他在公安县文工团上演的革命样板《沙家浜》一剧中成功扮演了1号英雄人物、男主角──郭建光等戏。一贯以专业演员自居自命不凡的我,学了一十二年戏,十八般功夫大都精通,主角没开荤,倒把龙套袍子穿破了好几套。不禁慢慢低下了高傲的头。
71年初,我毕业后开始踏上专业编剧的苦旅──跟师傅学。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把我们以梅少山(《洪湖赤卫队》作者)为首的大型现代楚剧《云盘山》编、导剧组,困在了恩施专署招待所。上不上(回汉),下不下(生活)。我为拟剧本提纲绞尽脑汁,文思枯竭,一筹莫展。每天双手按白纸,两眼望青天,关门创作(撞着)几天,稿纸撕了两大本,满意的字冒得一个。直恨老天无情──您郎嘎为么事不生我是莎士比亚啊?!
为开思路找灵感,只好翻阅报纸,当打开湖北日报时,忽如一道闪电掠过长空,只见一篇万字小说《赤脚医生》通栏大标题,占满整个文艺版。呵呵!我亲爱的老乡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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