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爱情
萍和英从小一起玩耍,一起入学,然后一起考上师范,一起当老师,只是萍被分配到初中,英被分配到小学。建曾经是她俩初中时的体育老师,那时他二十三岁,她们十三岁。建十八岁参加工作,酷爱舞蹈和体育。九十年代初,
萍和英从小一起玩耍,一起入学,然后一起考上师范,一起当老师,只是萍被分配到初中,英被分配到小学。建曾经是她俩初中时的体育老师,那时他二十三岁,她们十三岁。建十八岁参加工作,酷爱舞蹈和体育。九十年代初,二十刚出头的他骑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风度翩翩,潇洒自由,是许多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后来,他被调到另一个乡任小学体育教师。六年后,英到了他所在的学校,成为他的同事。还是单身的他年龄虽然爬到三十,但气质不亚于当年,而且更加成熟,更有魅力。热心人给他介绍过许多女子,长得漂亮,条件又好,他见了几次面,总是以不喜欢,找不到感觉为由吹啦。到这个年龄再也没人给他介绍,都说他是一个享受人生的花花公子,要不然就是一个独生主义者。但是他依然我行我素,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身边美女如云。每逢双休日,他便邀上学校的三四个二十来岁的教师哥们骑上摩托车,载着七八个未婚的美女教师一齐去野炊,身材高挑,略带羞涩的英自然也跟在里面。
年轻人呆在一起久了,就会摩擦出爱情的火花,何况都是些二十来岁的俊男美女。渐渐地,成双成对窃窃私语,已不需要再和大家走在一起说说笑笑,他们尽寻偏僻地地方。不愿找清贫的老师的也被另外有车有房的公子少爷抢去,成为情人娇妻了哪里还会参加这单身一族的活动哟。剩下英和建围着锅儿加柴做饭,两个人默默地坐着,尴尬地等待。
哥们姐们沉浸在爱的蜜饯里,总算还没完全忘记那两个可怜的人儿。他们开始密切配合,强加撮合,费了无数的口水,编了不少的谎言,把英推进建的怀抱。英其实在读初中时就暗恋建,六七年过去了,那个美丽的影子从没消失过,如今朝夕相处,更是迷醉。她半推半就地搬到建的单身宿舍,建这回也不知咋的,说不清是被英的温柔包围难以脱身,还是被此时的孤独侵袭得痛苦不堪,或许只是被哥们的鼓惑麻痹得忘乎所以,总之,他敞开自己的怀抱,接受了英的热情和纯洁。从此,英回报了建十足的温柔,百般的贤惠。织毛衣,做饭,洗衣……在那间不足十平米的教师宿舍里演绎出温馨和幸福,似乎那些旧课桌拼成的小桌子也酥了,发出快乐的颤音。哥们姐们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原来“王子”漂泊的心需要停靠在温柔的小屋!
爱情之花美丽而灿烂,果实的孕育却悄然而至。哥们姐们陆续地结婚,二十二岁的萍嫁给一个有钱有房的石油工人,只是婚后她依然过着单身的日子。英和建经过几年的相处却没有如愿以尝地走进婚姻的殿堂。建经常穿着英熬夜织的毛衣,离开温柔乡,骑着伴随他多年的依旧红艳如初的摩托车四处游荡,深更半夜把哥们从甜蜜的小巢里拽出来抽烟喝酒。无边地发泄后,回来倒头就睡,对英不冷不热。可怜的英不住地检讨自己哪儿错了,更加小心翼翼地守侯着她的建。可建像疯了一样,在一个下雨的晚上,他把英的棉絮扔回她原来的宿舍。雨中的英哭红双眼,拍肿双手,喊哑嗓子等在他的门前,他却绝情地躺在床上,不开门。哥们,领导谁都无法理解,苦口婆心的劝他,费劲心思骂他,他没有丝毫反应。他就这样不可理喻,似乎世界上只有摩托车才是他的爱人,才值得他付出。自始至终,他精心呵护他的摩托车,为它擦油洗澡,抚摩它,亲吻它,从没抛弃它。
领导无可奈何,把英调到另一所小学,希望可怜的她离开伤心地后,振作起来。英走那天,建没有来送别,他骑着他的摩托车早就离开了。
孤独寂寞的萍涂烟抹粉,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她喜欢和一群男人在一起赌博、喝酒,喜欢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书、沉思,喜欢和一个英俊帅气的领导呆在一起唱歌、聊天。维持三年的婚姻在石油工人的眼泪里结束,石油工人不理解她为什么假期不过去,他的父母嫌她不生子,而她说双方文化水平悬殊大,没有共同语言。离婚后,她又孤身一人,没有孩子没有房子,本来就沉默寡言的她更加忧郁,更加冷漠。
离开建后的英长胖了,脸上有笑容了,很快,在别人的撮合下,她嫁给一个石油工人,有房子,有钱,高大又帅气。一年后,她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孩,过着悠闲快乐的生活。
离后一年,萍二十七,自愿离开工作九年的地方,申请调入高中教书。没多久,人们看到萍和建走在一起。哥们还是常常邀他出来玩玩,以帮他打发孤独的日子。最近怪了,电话打去无数个,他总说没空。哥们不放心,骑着摩托车找到他,见他真忙,正在洗一大盆衣服呢!大家抽着烟,嘻嘻哈哈地说笑,耐心地等他洗完后,以为他会去玩。没想到他一本正经地说;“不,一会儿还要煮饭,萍上课很累,呆会儿还要回来吃饭。”大家一脸的惊诧,从没见他这样认真严肃过,哪回他不是身穿牛仔裤,运动衣,斜揣着一只手,偏着头给人说些球呀车呀的话题,这回他居然如此现实,沉浸在洗衣服这类琐事里,还那样的专注!也许真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谁也不会相信喜欢吃方便面下馆子的他会做一日三餐的饭菜。不大一会儿,他买菜回来,在那狭小的厨房里变戏法似的弄出几个菜,搞得哥们瞠目结舌,异口同声的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他淡淡地一笑,说:“无师自通。”“怎么学会的?”大家紧追不舍。“天天练吧,萍才上高中,还是跨年级,没时间做家务。她妹妹读高中,住在我这里,需要营养。我只好承担起家庭主男的任务哟!”建说得诚恳极了。萍回来了,大家吃饭,没喝酒,没抽烟,饭局三两下就散了。建快步收拾残局,洗刷碗筷。哥们盯着眼前这个小巧,有点黑的女人看了半天,找不到半点让王子变平民的理由。后来,大家经常在街上见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碰到熟人也就打过招呼就走了,总说,我要回去做饭。
建和萍结婚了,没有请客,没有摆宴。悄悄地领了结婚证。建的摩托车终于不再孤独,不过依然亮晶晶,红艳艳。它常常驮着它的主人和一个小巧并不美丽的少妇上街,回家……
建三十八岁,当爸爸啦!女儿的到来使他忙碌不已,摩托车只有委屈地孤零零地呆在屋檐下。很久没洗澡没上油的它,畏缩在那里,可怜巴巴地等待主人的亲候。他最多只能多看它两眼,在心中许愿。
小镇的街头经常有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溜达。
小镇的街头经常有一个身材高挑,温柔美丽的少妇撵着一个三四岁的调皮女孩。
如今,他俩互不相干,但都快乐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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