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苦雨
女人难,再婚女人更难,她一个人在这个家里要扮演成三个角色。在丈夫面前,她是妻子,在女儿面前她是母亲,在再婚的丈夫和亲生女儿面前,她还得扮演成一种调合剂,一旦扮演不成,一个多少年来用梦编织成的家……咳!
女人难,再婚女人更难,她一个人在这个家里要扮演成三个角色。在丈夫面前,她是妻子,在女儿面前她是母亲,在再婚的丈夫和亲生女儿面前,她还得扮演成一种调合剂,一旦扮演不成,一个多少年来用梦编织成的家……咳!家垮了,小城也跟着流泪!
这个故事就是发生在这个小城里的故事。也是发生在这个女人家里的故事。
阿发是靠打工发迹的,他由一个农民工一点一点挠成了包工头儿,挣了大钱在小城里买个楼,安了个家结束了单身的生活。
女方阿云是本城内中医院的一个医生,工资收入很高,有时还在家里给病人看看病,还有一笔额外收入。
女儿叫花夹,是阿云与前夫留下来的,今年十七岁,在城内一所高中念高二。
照实说这个再婚组成的家庭也够美满的了,可是阿云这个调合剂却没有当好,毛病就出在了花夹身上。一个在外表看来好端端的一个小整体只在半天的功夫就支离破碎了。
这天是“五一”节的前一天,阿发从沈阳他承包的建筑工地回来度假,他给阿云和花夹还买了不少东西,回到了小城的家里,他给阿云打了电话。阿云向院长请了假,到家见丈夫归来她很高兴,没来得及亲热几句,就下厨房去做午饭,正要炒菜的时候,她忽然想起给女儿打个电话,告诉让女儿回家来吃午饭。在电话里也不知是阿云有意还是无意,说:“你爸爸回来了。”而这个“爸爸”却没有说出口,把“爸爸”换成个“他”。就这一个“他”字给这个家庭带来的灾难至今想起来都让人心里发颤。
阿发是四年前在凌河小区买的四楼。他回来就在客厅兼书房里看他的商业文件和施工图纸。
阿云把炒好的菜端到桌子上,等候着女儿花夹回来好吃上中午这顿团圆饭。长时间来,花夹上学,两口大人都各自忙着各人的事儿,除非过春节以外很少坐在一起。
时近中午女儿花夹回来了,花夹进屋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
“他回来了吗?”
阿云听起来就十分的不顺耳,可是阿云觉得女儿才十七岁还小。
花夹六岁时死了亲生父亲以后,在农村姥姥家长大。那时阿云由于失去了爱人精神不好,又忙着在中医院上班。花夹在姥姥家被姥姥宠得又粗又野,即没知识又没教养。
花夹见妈妈没有回答于是又问:
“那个男的回来了吗?”
阿云连忙打着手势,在制止花夹,别让她再问下去。
哪知花夹即固执又任性,不顾妈妈制止的手势,更变本加厉的大声问道:
“那个小子回来了吗?”
花夹的三声问话,都被在书房里看文件的阿发听得一清二楚。
阿发伤心至极,他推开了文件和图纸,回想了这三年多来他与这花夹在一起相处的往事,
这三年多来,花夹没有向阿发叫过一声爸爸。花夹在农村被姥姥宠得很爱花钱。可是花夹从来都不亲自向阿发要,每次还都得通过阿云的手向阿发要钱花。三年多来,花夹一直把阿发当成了她们家的男仆女佣,让阿发为她做点什么,项来都是“你、你”的。如果花夹要是给她这个继父阿发一个应有的尊重,阿发是会拿花夹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的。想着想着,他忍无可忍。
阿发三步并成两步冲出了书房,来到了阿云她们母女面前大吼一声:
“你问的那个小子回来了,你有什么事?”
阿云被丈夫阿发的吼声吓呆了,一场暴风骤雨已经来临。
紧接着阿发向花夹数落着:
“三年多来,你一直吃我的,花我的,住我的。你不用说叫我一声爸爸呀!你连个叔叔都不肯叫,我这样培养你,你也没把我当成你的长辈!在人前人后你连个台阶都有不能给我留。这个楼是我买的,从现在起,你马上给我滚!”
花夹有生以来也没见有人敢和她发这么大的火,一气之下摔掉了背在身上的书包推开门跑了出去。
阿发余怒末消,他捡起了花夹甩掉的书包对着敞开的楼窗扔了出去。
如果当时花夹能向妈妈阿云服服软说;“妈妈是我说错了,我不该这么叫。”
要是阿发只发泄一下,别把花夹的书包给扔出去,也不会是后来的结局。
要是在阿发没有冲出来之前,阿云装模做样的打女儿花夹两下,让丈夫阿发顺顺气,也不会象后来这样。
左右为难的阿云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眼睛里的泪珠象断了线一样,接连不断的滚下。
阿发桌子上的手机急骤的响起来,是阿发从沈阳一起回来的朋友请他去吃饭,阿发为了排解一下心中的气忿,整理一下自己走了出去。
留在家里的阿云望着摆满桌上一口没人动的菜,更加伤心起来。一边是老能相依的丈夫,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很能干。尽管脾气有些粗暴,但却真诚实在。一边是刚刚出走的,自己的亲生女儿,年仅六岁就没了父亲……咳!家庭的矛盾,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地步,她感觉出做个女人真难,特别是在人缝里做人就更难,阿云越想越有些想不开了,她离开了坐椅来到卧室拉开了抽屉,翻出了过去自己吃剩下的一瓶安眠药,倒出来百余片不管不顾的一口吞了下去。
阿发应朋友的邀请来到河沿饭庄,与另几位朋友吃起来。几杯啤酒下肚之后,阿发浑身打个寒颤,他突然在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起身离座向朋友交待了几句就跑回家来。阿发一进门就闻到了一种特殊的气味,他闯进了卧室见阿云倒在床上,口吐着白沫,这时阿云的呼吸已经麻痹了。他一眼望见了桌子上被倒空的安眠药瓶子,阿发急忙摇晃了几下阿云见没有回应,他操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120。当急救车开到小区门口时阿发已经背着阿云等候在那里了。
经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奋力的抢救,阿云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医护人员告诉阿发,如果要是再晚到十分钟,在另一个世界上老阎的花名册里就又多了一名成员。
阿发在急救中心把阿云安顿以后,又去找花夹。不管怎么说,花夹也跟着她妈妈与阿发在一起生活有三年多了。阿发先去了花夹的学校,接待阿发的是一位副校长和花夹的班主任老师。阿发与这位班主任老师以前见过面。
那是在一年以前,阿云叫阿发到学校去为花夹交费用,那时县高中管理制度就很严,阿发先找到了花夹学校管总务的老师说明来意,管总务的老师把正在上课的花夹找了出来并告诉她,是你们家长来校为你交费用。花夹以为是妈妈呢,她向班主任请了假,可她出来一看,站在总务处门口的竟是阿发,花夹一闪身躲进了二年二班的女宿舍。这时也正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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