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之“红顶鸳鸯”
谈到二十年前的往事,我想说的就是鲁彦,我十八岁那年最要好的一个朋友,也说不上有没有过“恋情”反正自打他考进高等学府走掉之后,我常常会最惦记的就是给他写几封信,再通过最快捷的方式传达给他,也不管他收到没
谈到二十年前的往事,我想说的就是鲁彦,我十八岁那年最要好的一个朋友,也说不上有没有过“恋情”反正自打他考进高等学府走掉之后,我常常会最惦记的就是给他写几封信,再通过最快捷的方式传达给他,也不管他收到没有,总会不厌其烦的,一封紧接着一封的输送到他的驻地。然而就在我对他了解的不能再超越的时候,他竟然委婉的劝说我:“不要再期待了,一切故事都不会再继续……”因为他的这一封信,我圆了自己的梦。我也为他的无情,着实的撕心裂肺了几年……前一阵子,听老同学捎信说鲁彦想见我,说实在,十几年的分别,我也想知道他变到什么样子了。
在银川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我想好了接到鲁彦之后的情形:握手,寒暄,叙旧,喝茶,吃饭,最后再带他到街面上晃荡一回(但若他不嫌银川不够大的话)。大致安排也就一天,毕竟我和他已经各有家室,能够这样“坦诚相见”已经不容易了。
年终。大厅里人潮汹涌,回家过节的都在焦急的候着开车的时辰。我坐在犄角旮旯耐心地等待着即将要见到我的鲁彦。细致地回想着十几年前的一些情形,心情颇为激动。
当女播音员清脆的接站通知停止后,在出站口,鲁彦喊着我的名字,握住我的手说我没有改变的时候,我,差一点在大庭广众之前晕死过去。
那是一张明显被火烧过的面目全非的脸。没有了眉毛,满脸的褶皱,一张嘴抽搐地都没有了嘴的样子,若不是他强行抓起我的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站在他的面前,也不会承认他就是“久远的那个鲁彦”。我急急的扫了一眼他的那张已经没有了人样子的脸,诧异的表情,想呕吐。一顶黑色小帽遮不住鲁彦脖颈里被整过型的堆积,他紧握着我的那双手也是干枯干枯的没有血肉……
我颤抖着退后几步,急急抽手的样子显然的伤到了鲁彦,他大略的向我解释了“失火,救火,整形的过程”。可悲的是,我瞪着我的眼珠,傻了似的。一句也没听进去。整个大脑空虚一片。“眼前这个男人是鲁彦吗?会搞错吗?”他由凡人变成英雄的过程仅有十五分钟,然而留给他的却是终身的遗憾。“英雄的光环”罩不住鲁彦的“丑陋”,看不到他从前的影子,我真想再吐一次!
“叙旧”的心情是在鲁彦的自白里结束的。旧情的重谈,我最终确定:鲁彦的外表变了,而我的心却改变了。
他珍视我们的往日,侃侃而谈,还约我吃饭,逛街。而我,怎能陪一个外表如此陌生,也那样惊憟的男人在人群中游荡?我不敢想,也没敢试着去做……
他看我一直没吱声,似乎才渐渐意识到他在我眼中的“异变”,眼神开始变得悲哀,搓着那双枯枝一样的手,神情变得急躁。我自始至终没用正眼瞧他。怀疑和鄙夷一直没有消褪。隐隐回想起他向我提出分手的理由来,他以往的罪恶和现在的面貌使我“恨”意升腾。早知他有今天,就不该拒绝我对他的忠诚。使我为他当初的不自量苦恼了好几年……想到这些我开始变得无情。
我拒绝了他的邀请。还直白的告诉他:“我有要紧事要办,在车站万万不能久呆,敬业是我的宗旨……”
他无可奈何地伸出枯枝一样的手还想握住我的手,并说可以理解。我退后一步,把一双手深深地藏进大衣口袋,终究断了他的念想。在我转身冲也似的逃走的刹那间,他说他被大火烧伤的时间是1995年2月28日.在首都北京。我恨恨地逃离。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分手”是他当初最无情的选择,我现在的做法,也只是在回应一段早就陌生了的情感。
急急的回到家,我惊魂未减。很庆幸我能够摆脱。想到车站的鲁彦,我就不由得胃涌。
时间过的飞速。春节过完,听老同学说鲁彦走了,我还是很庆幸,他没有再次提出见我。
春暖的一日,在整理旧文章的时候,翻出了十几年前鲁彦向我提出分手的那封信,信纸中所署的时间是:1995年5月21日……薄薄的信纸上被泪水淹过的痕迹,我说不清是我的还是鲁彦的……
等我最终捋清楚十几年前事情发生的全过程的时候,却真的是我和鲁彦人生的再次擦肩。手捧着鲁彦当初在大学校园里英姿勃发的留影照片,在虚伪的心理防线上,我注重了一个人的外在容貌,不能接受他,却又是我的一次遗憾。我在他的眼里是熟悉的,然而,在他的心里,我也已经“面目全非”。
因为这件事,我一次次的问着自己,人生有什么值得珍藏,“是伟大而无私的爱吗?”“最美好的,又该置身于哪里呢?”无情的答案……我糊弄着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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