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古道马迟迟

长安古道马迟迟

打并伙小说2026-04-04 20:19:29
一夕阳,在萧瑟的西风中渐渐隐去了最后的光彩,孤烟老树昏鸦,班驳的古道中,他牵着那匹跟随多年的瘦马缓缓的前行,圣上一句“且去填词”埋葬了他本应有的如锦仕途。圣门已阖,夕阳西下,西风吹皱小桥下的流水,人依

夕阳,在萧瑟的西风中渐渐隐去了最后的光彩,孤烟老树昏鸦,班驳的古道中,他牵着那匹跟随多年的瘦马缓缓的前行,圣上一句“且去填词”埋葬了他本应有的如锦仕途。
圣门已阖,夕阳西下,西风吹皱小桥下的流水,人依旧,在天涯。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又过了一个季节,却是相同的心境。日子在树梢上转换着季节,眨眼间又走过了一个春天,又是秋,又是冷而萧瑟的秋。他,牵着老马,孤寂而清冷的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季节,季节的变换在树干上留下幽深的印记,可岁月的风却吹不开他那早已含苞待放的心花。酒与老马,见证着他的落寞与忧伤。引疏砧、断续残阳里。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
花再美,月再圆,终究都会残败,亏缺。纵使明年花再开,月再圆,却难逃岁岁年年人不同的归宿。抬头仰望明月,那薄如蝉翼淡若清风的月光,是他凄迷的哀伤,华美的愁肠。纵然花落夜未央。
他的脸庞纤白而俊朗,眼里满带分别时的凝噎与情深意长;他落笔时入木三分,柔情万丈。
一个爱词爱酒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踏着满地的离情缓缓走进孤寂萧索里,明月留下他日渐消瘦的身影,花瓣落地,传来他愁怀满肠的叹息。脸庞,那滴英雄泪悄然着地。
淡烟薄雾微雨里,无言谁知少年意?
这个男人名叫柳七,一个市井中风华雪月场里无人不知的名字,红粉市井因为有了他而不再寻常。
他,举手投足间,将一生的坷绊与万丈柔情写进诗词里。可诗词依旧难遣灵魂深处的那一脉脉带血的孤寂,于是他举杯千酌,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一次次将自己醉倒在佳人的酥香软怀里,任眼泪在胸肠一泻千里。
她叫心怡,是秦淮画舫中一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佳人,她爱君却无言的痴痴恋着凝望着,用无形的温柔把他留住,每每夜阑人静,她为他点上烛影,伴他浅饮,听他幽幽的叹息,为他弹琴,用琴声平复他身心上的一道道落寞而孤寂的烙痕。

寒窗陋室,挡不住八面来风四季飘雨,但却为他意气风发的心筑上了窠臼,坚固而久长。
心找到了归宿,灵魂便不再孤寂,人生便也有了方向。他查经阅典,饱读诗书。飘雪的冬季,漫漫的长夜却经常看到他会心的笑意。
夜,如水般流淌,湘帘伴着微风悠悠的轻摆,月光幽静的穿过树梢倾洒在他的窗台,他披衣而起,轻声的幽幽吟唱:云淡天高风细。正月华如水,金波银汉,潋滟无际。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他,爱花。小院里种满了幽兰。蕙质兰心,受尽君子之爱。他将自己轻轻溶进兰花里,独享那一份幽情,那一份美丽。
迷离间。她浅浅而笑为他端来一壶暖酒,她叫若影,纤纤素手,盈盈脚步,吐气如兰,从小与他青梅竹马,伴着他成长,她是一朵花,一朵为他而开放的花,为他默默的挥洒着其特有而细腻的关怀。
如花美眷。他伴着幽香接过她手中的酒,满杯入肠,眼底是流不尽的碧波荡漾,她含羞款款的走进他的怀抱,笑靥如花,他白皙的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任柔情划过她的身躯,温暖了整个季节。无需再解罗裳,两颗心早泛起万丈骇浪。在心与心的交流中合奏着一曲曲动人而和谐的高山流水,透过雾色,穿过柔肠。琴瑟和谐,与君共勉,何惧天地之悠远。
一年又一年,每个季节他们的院中总有花开的芬芳,然后又随着季节的风雨,卷进江水,碾作清尘,飘飞在自然而优美的琴声里。可下个季节,来年里,小院依旧会有花开。他,有的只是幽情与幸福。
就这样年复一年,时光在脸上刻下印记,在心中留下沉淀。一个叫柳七的男人在花开花落中守望着自己的理想与幸福。涵养一生的抱负,慢慢的走来。青春,他不再沉默,他要像一颗翠珠一样光彩夺目,用青春与才情演绎生命的华彩。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二十有二那年,柳七觉得该是自己一展身手的时候了,放眼前尘,他意气风发,成竹在胸。只是自己却逃不了离情的纠缠。他不得不与朝夕相处的若影分别,而从此朝夕面对天长路远魂飞苦的相思与惆怅。
分别的那天,骤雨无休无止的下了一天,傍晚时、雨初歇,他们不得不分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连天,寒蝉也叫的分外哀怨凄切,她纤纤素手端来一杯送行酒,他接过酒杯愁怀满腹喉,举杯却难以下咽,就在这百般依恋之时,兰舟却已催发。执手惜别,相对凝视着彼此的泪眼,心中有千言竟无语凝噎。在这个冷落的清秋时节,遥想今日离别后,从此千里烟波,暮蔼沉沉楚天阔。不知何年才是重逢之日,为何多情却总是伤离别?他举起酒杯想把自己灌醉,却不知醒后会在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却更与何人说啊?
兰舟已启,他隔水遥遥把她深情凝视,眼帘深处映着若影的柔情,轻轻合上,把他的影子揉进脑海,滴进胸肠。
院内的蕙兰依旧散放美丽。只是人已曲终,舞歇;前方,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长安是繁华的,他觉得长安自有颜如玉,长安自有黄金屋,更重要的是长安可以实现他的青春梦想,可以不负他的满腹经纶。
可是,他错了,错的甚至有点离谱。也许他仍是清嘉的世族子弟,骨子里有清气仙骨,怎么也无法像七仙女坠入凡尘一样,一下子就可抽去那根仙骨,从此堕落人间。
他是错了,他高有才名,才情可以令才大如海的苏轼起一时雄竞之心,向幕僚低问“我词比柳词何如?”可却终究获得不了圣眷。宋仁宗一句“汝自去浅斟低唱,要功名何用”,御笔四字“且去填词”,从此彻底的了断了他的三十功名。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可他,依旧不放弃,他不甘心十多年的寒窗苦读就这样被了却,如此,他该怎样面对若影那翘首以盼的身影啊?
于是他想走偏门。他与孙何为布衣之交,孙现官居两浙转运使,驻节杭州,可门禁甚严。他欲见孙何而无由,于是乃作《望海潮》一词,乞相熟的歌妓在宴会上献唱以达孙何。以柳七之才相求,歌妓当然应允。孙何即日迎柳七饮宴。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清嘉。有三秋桂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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