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沔记
在沔阳县胡家场的曾家石硚一带,有这样一种习俗,即曾家的人死后,在灵位上、家谱上、每年七月半烧的袱包上都写成姓李,称为“活曾死李”,即活着的时候姓曾,死后姓李。这种风俗还有一段来历呢。(一)明朝初年,在
在沔阳县胡家场的曾家石硚一带,有这样一种习俗,即曾家的人死后,在灵位上、家谱上、每年七月半烧的袱包上都写成姓李,称为“活曾死李”,即活着的时候姓曾,死后姓李。这种风俗还有一段来历呢。
(一)
明朝初年,在江西赣江的一条小支流上,有一个年轻人正在那里撒网捕鱼,这天的运气还真不错,天没有黑,篓子里已经装满满的了,是近一个多月来捕鱼捕得最多的一次,他十分高兴,早早地收起了网,准备回家。就在这时,迎面来了一个中年汉子,看见年轻人提着满满地一篓子鱼,就问:“你这鱼卖吗?”“卖呀!”年轻人回答道。“那就卖给我吧!”中年汉子说。说着从年轻人手里接过鱼篮子,往前面快步地走着。年轻人在后面追,并且喊道:“喂!你慢点嘛!”年轻人越喊,中年汉子跑得越快。年轻人见情况不对,快速追了上去,一把把中年汉子手中的鱼篮子拉住了,说:“你还没有给钱呢?”“到前面湾子里了我给你钱。”“我不从那儿走。”年轻人拉着自己的鱼篓子不放。中年汉子见年轻人个子不高,以为不是自己的对手,突然把鱼篓子往地下一放,朝着年轻人就是一拳,年轻人也不示弱,丢下肩上的鱼网,朝中年汉子就是一腿,把中年汉子踢倒在地,中年汉子立即爬了起来,冲向年轻人,又是几拳,两人撕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好一阵,双方都不示弱,互不让步。这时双方都没有了原先的力气了,慢慢地停了下来,各自歇了一口气。中年汉子突然站了起来,提着鱼篓子又快速地跑。年轻人也快速地赶上去,朝着中年汉子就是一飞腿,把中年汉子踢翻在地,中年汉子的头部撞在了地上的一块砖头上,再也没有爬起来了。年轻人唯恐中年汉子装死待活,在一旁一边休息,一边注视着他,防止他随时爬起来反扑。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不见中年汉子有任何反映,于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中年汉子的身旁,用脚踢了一下,中年汉子毫无动静。“难道是死了。”年轻人突然想到,于是弯下腰用手在他的鼻子前晃了晃,没有了热气,这时年轻人有些害怕了,于是提着鱼篮子就跑。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年轻人随即躲在沟边的草丛旁。来人看见沟旁有一人躺这那里,走近用脚扒了扒,那人没有动,定眼一看,是湾子里的无赖。他想:是谁把无赖给打死了!
来人叫李恢义,与死者同村,对他了解。原来他是一个无赖,一个拐家伙,平日好逸恶劳,偷鸡摸狗,坏事做尽,湾子里的人人人痛恨,遇到他了绕路走。今天李恢义看见他被人打死了,认为是为村子里除了一害,有几分高兴,自言自语地说:“死得好啊!”在草丛里躲着的年轻人听见了来人的话,心里有几分底,站了起来,李恢义见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喊道:“你是谁?”“我就是打死那个人的人。”曾宏仁说。“你打死的?真是那打死的?”李恢义有些不太相信地问。“这有什么假的。”“如果真是你打死的,那你闯大祸了,你得赶快走,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曾宏仁想,我跑到哪里去呢?一时没有了主意。李恢义说:“你跟我走吧?”“跟你到哪里去?”曾宏仁迟疑道。“快走吧,咱们边走边说。”李恢义拉着曾宏仁说。
李恢义因家里贫穷,弟兄多,他是老么,在家里弟兄们经常为没有吃的没有穿的而吵架,他看到这些,心里烦极了,但又没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有时劝告他们,他们不但不听,反而遭到他们的反对,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决定出走算了,于是清了几件破衣裳,趁天黑没有人看见,一走了之。谁知刚走出村子就遇上了这件事。
一路上,李恢义说,我听说湖北沔阳的陈友谅被朱元璋打败后,朱元璋怕沔阳的百姓起来反抗,于是就下令把沔阳人斩尽杀绝了,沔阳荒芜人烟,现在许多其它地方的人都去沔阳圈地安家,我就是去沔阳圈地的,到那里生活,过一个平静、安稳的日子。如果你愿意去的话,跟我一块去。
他还说,被你打死的那个无赖姓胡,胡姓在我们村子里是大姓,有权有势,谁也不敢惹他们,也惹不起他们。那个无赖还纠集有一帮子人,经常在外面无理取闹,惹事生非。你说你把他打死了,你惹得起他们吗?
“要去,我得先回去向父母亲说一声才是,我父母亲就我一个儿子,他们不见我回去,心里会难受的。”曾宏仁说。“恐怕来不及了吧!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躲一躲再说。”李恢义劝说道。曾宏仁犹豫了好一会,说:“好吧!先走了再说。”于是与李恢义一起向沔阳逃去。
(二)
李恢义和曾宏仁逃到沔阳后,走到一个湖区,那湖一望无边,只见湖中芦苇成片,飞鸟成群,湖边树木、杂草遍地,一片荒芜,但远处也能零星看到有些草棚,经过了解多是从江西迁徙而来的,也有极少数本地人。他们看到这一切后想:既然人家能在这里生存下来,我们又为什么不能呢!于是下定决心,在沔阳湖的东北面,对周围的环境进行了察看,发现那里有一个小村庄,几户人家。就到村子里去进一步做了了解,他们决定在离村庄一里多远的一处比较高的地方开荒造田。开始到这里,一无所有,没有住的地方,没有生产工具,他们就借住在这个村子里,用自己带来的仅有的盘费买了一些简单的生产工具。
第二天他们到了那块高处,首先将那里的杂草砍掉,作为居住的台基。后又到附近砍了一些茅草和芦苇,作为搭建棚子的材料。因为那时已到秋天,庄稼开始成熟、收割,树木开始落叶,杂草开始枯黄,正是他们砍草搭建棚子的时候,他们砍的茅草和芦苇几天就干了,几天后他们就搭建起了棚子,并且在前后开辟出了一块地种上菜,解决平时吃菜的问题。有了草棚子,他们就搬到那里住了下来。然后又在周围选择了一些地势高点的又能成块的地方开荒造田。
开荒可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先砍掉茅草、芦苇和杂草,然后就是要清除草根,清除草根则是更难了,根连着根,盘根错节,根又多又硬,镢头很难镢断草根,每一下都要用很大的力气。头一天,两人干了一天,没有挖掉多大一块地,人干得精疲力竭了。但他们毫不气馁,坚持天天不停的挖。
大约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他们干到了太阳快要落土才回去。在回去的路上,要一边把茅草扒开,一边往前走。刚走进茅草中不远,李恢义突然“哎呀”的大叫了一声,左腿提起来不停的甩,曾宏仁听到李恢义叫喊的声音,吓了一跳,也喊道:“什么?”一看,是一条蛇缠在了李恢义的左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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