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有点酷

那夜有点酷

乐燕小说2026-09-04 15:05:39
列车员正在叫乘客换票,我爬起来,悄悄拉开窗帘,只见一天清朗的寒星,点亮暗蓝色的夜,大地在飞速旋转后退。知道还有半小时就到家了,我伸直腰身,活动活动,用手指顺着长发梳理几下,然后束起来。看看邻床们,都还
列车员正在叫乘客换票,我爬起来,悄悄拉开窗帘,只见一天清朗的寒星,点亮暗蓝色的夜,大地在飞速旋转后退。知道还有半小时就到家了,我伸直腰身,活动活动,用手指顺着长发梳理几下,然后束起来。看看邻床们,都还在梦乡之中。
眼睛有些涩涩的,揉一揉,想起昨夜因为老公没打电话生了暗气流泪来着。
下车的人稀稀拉拉地走着。在玄妙的夜色里,只有出站口灯火通明,的哥们笑容可掬夹道欢迎热情邀客,我面无表情地穿过去。
找一个略微清静点的地方立定身形,从台阶上向广场望去,没有老公的人影。我的包里面有好几本砖头,我沉重地背着形单影只地郁闷地站了片刻。
只有自己打的回家了。我走向广场中间停着的一溜的士,刚站在一辆最外围的车旁,一个的哥连跑带窜地出现了,还留着刚才跟同伴们的半截谈笑声,就忙不迭地问我:“要坐车?”“嗯。”我点头。看看他,是个很活泼的人,应该算高个子吧,即使光线不佳,也能感觉得到他深凹的眼睛里精光闪耀。
我说了目的地,在我们这个城市里算比较远的。“那好那好,上车吧。”
我站着没动,看他,问他价。他报得果然很高。我起身就走,他连忙叫住我。“妹啊,半夜里总得有点防寒费吧。”他样子很逗,我不由一笑,说:“不行。”
“那你说多少?”我们讨价还价一番。我把价格压到平常价。他心有不甘,可我寸步不让。心里想,笑话!作为一个本地人,莫不成我还伸着脖子让你宰了?他妥协了,笑笑,为我拉开车门,我把包扔进去,人也坐了进去。
可是他依然站在外面。“哎?怎么不走啊?”我好奇问道。他解释了一句,继续仰着脖子向站台望去。站台又开始出人了。原来他是想再找个顺路的拉,一车挣两车的钱。这种事我倒是第一次碰到。
“得多久啊?”我有点不高兴,“太晚我家里人该担心了。”
他脖子伸进来:“那你先打个电话吧。”“我电话没钱了,只能接不能打。”“那用我的电话打一个吧。”他的手机已经伸到了我面前。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还是算了。我等一会儿吧。”“用吧,没事儿,我不收钱也不加车钱。”
“不是这个。”我摇头笑着推辞。可是他整个人坐进车里来,固执地把电话要往我手里放。我往后撤撤身子,犹豫一下,没碰过这种事儿嘛。我说:“那我给你加一块钱吧。”“不用,你让我再拉个人儿。”
“好吧。”事情这样,我当然得同意了。
的哥递给我手机,又站到车外去了望等客。我接过来,拨了老公。电话接通了,绵长地在静夜里响了三声,没人接,忽然又断了。我心里一刹间转了几个念头。
我把手机还给的哥。他问:“怎么样?”我说:“没打通。”他看了我一眼。我有些不安。
这时手机响了。是他的。我失望地叹出一口气来。
的哥接了。夜里静,听得到电话里说:“刚才谁打电话?”正是老公的声音。的哥把手机递给我。我接了,我想象着我耷拉着脸,面容肃然的怪样子,我压着声儿质问:“在干嘛?”“我在等你电话。”他说。“我电话没法打,你为什么不打给我?刚才怎么不接电话?”“我手机快没电了。”
“是吗?”“别闹了。你赶紧打的回来吧。我给你等着门呢。”
“那你等着吧。”我说。“赶紧回来啊。”他在电话那头说。我挂了电话。
的哥收了电话,又的不的不地去站台那儿拉客去了。我独自坐在那儿,开始在车里东张西望起来。夜很静,光却是有声音的,两个大镭射激光灯是重音,冲天一吼,震动着大半个广场;那些高楼大厦闪烁的彩灯,是华丽的装饰音;游走的出租车灯,该是不为人注意的杂音吧。
这样胡思乱想着,前车门被打开了,的哥坐了进来。“没拉到吗?”我问。“不拉了。咱们走。”他说。头从车里半探出去,开始倒车。车滑下了广场中间的高坡,驶上了马路。
没拉到客,他还是乐孜孜的,嘴里哼哼着一首听不清楚的歌。夜里两点多的路上,很空旷,他放松地开着,一点不耽误注意沿路的风景。
车行近一幢大厦时,早早就看到了一堆人在拉扯。他的车速慢了下来,我也很好奇。约有五六个人吧。两三个男的在旁边看着,不知是干什么的,有三个女人打成一团。
仔细看,是两个在打,一个在拉,拉的这个又像偏着一个,在打太平拳。一个女人边打边喊骂:“你死不要脸的,勾引人家老公。”另一个毫不示弱,应声而回,几乎和前一个同声骂道:“你没本事,你老公自已来缠我。”
也没来及看清谁是谁,只注意到其中一个在隆冬季节穿着鲜黄的薄羊毛衫,已被拉扯得不成形状。
车开过去了,留下了些脏言碎语。我们的的哥嘿嘿地笑着,说:“那是个小姐,专吃那碗饭的。老公自已找小姐,怎么不教训老公!”我是头次看这西洋景,只顾傻笑。
“你碰到这种事儿,会怎么办?”的哥略微扭下头,突然问我道。怎么办?会怎么办呢?我想了想,不知道。应该不会这么闹的吧。我没回答他。只笑了一声。觉得这次的士司机真是挺特别。
车从马路又拐上了大道,没多久,开上了我们这个城市标志性建筑之一的立交桥。正好一列火车从桥下通过,车轮撞击铁轨的隆隆声中,映着桥上辉煌的灯光,过桥时有种不同往日的奇异感觉。
下了桥,我好久还在体味着这隆隆声。的哥开车的速度突然慢下来了,我一看,他正在慢慢地靠边。“哎,你干嘛呢?”我着急地问他。“看看。”他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一堆人在路边,全是男人,因为什么事快动起手来。“不行!你怎么能这样。”我话没说完,他的车已经停下来了,就要拉开车门下车了。
我有点紧张,慌不择言道:“我可会开车,你这样我把你车开走了啊。”“是吗?”他坐回来,也不看外面了,头完全扭过我这边来,饶有兴趣地笑道,“让我看看吧,那你来前面开车。”
天哪,我哪摸过那玩艺儿啊。我沉声道:“我不开,应该是你开车。我急着回家呢。希望你别这样耽误时间。”听了这话他会怎么样呢,这个眼中光芒闪烁的家伙?
他笑起来,居然听我的话,没下车看热闹,又发动了车。我长吸了口气,靠坐在椅上。在他的问话中“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我没回答,不恐惧,也不轻松。
我身上有一种潜能,越是危急越能出人意表地迸发。我有过一次吓退小偷的经历。那是个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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