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捐献

艰难的捐献

虎门条约小说2026-11-16 08:49:35
揣着萍姐的遗嘱,带着她的嘱托,我开始为她办理捐献眼角膜事宜。首先我找到了市红十字医院,院方告诉我,这种事情应该由红十字会负责办理。我又找到红十字会,该会相关负责人说,他们下边有一个群众性的自愿组织负责
揣着萍姐的遗嘱,带着她的嘱托,我开始为她办理捐献眼角膜事宜。
首先我找到了市红十字医院,院方告诉我,这种事情应该由红十字会负责办理。我又找到红十字会,该会相关负责人说,他们下边有一个群众性的自愿组织负责人体器官捐赠的宣传。那位负责人给了我一个人的电话号码,让我找那个人联系,可我打了两天电话,人家也没有接听,我感到有些失望。
萍姐作为我的中学校友,高我三个年级。同为学生干部,平素更多的是思想交流,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从未说过。我们相继毕业三十年间她只求我办过三件事:第一件事,是为她的丈夫因工作中出了事故,希望我能出谋划策帮助妥善处理,由于我当时比较正统且胆小,只是托人说说好话,没有起太大作用。第二件是为她的女儿考公务员,想求我帮助联系一下,我以没有熟人,相信公平竞争为由拒绝了。这第三件事就是为她办理“捐献眼角膜”适宜。前两件事我没有为萍姐办下来,这最后一件事我是很想把它办好的。
经过几次电话催促,红十字会终于派出一位77岁的老大爷与我们会面,他称自己是企业的退休干部,是自愿从事“捐献”工作的,没有工资报酬。他要求先看看病人,判断一下眼角膜是否可用。我们开车到老大爷家里,把老人家接到了萍姐所在的医院,萍姐见到老人,咬着牙欠了欠身向老师问好。老人拿出了2张表格,提出必须首先填表,直系亲属签字同意,然后去公证处办理公正手续。并告诉萍姐,去世后必须立即通知医院,夏季在2小时之内、冬季在6小时之内眼角膜才能保证不坏,如耽误时间眼角膜就不能用了。
萍姐让我把她扶着坐了起来,一边喘着,一边颤抖地倾听着……我知道萍姐没有力量填表,她的女儿正在做月子,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女儿。看来,等她女儿签字还要再过一个星期,不知道萍姐是否还能等到这一天。
一周后,萍姐的护工告诉我她女儿同意她捐献眼角膜了。我马上与公证处联系,不料公证处对我说,只有遗嘱和所填写的表格还不行,必须有市红十字会的一个证明(通知单),否则是不予公正的。另外,公证费虽然不收,但是需要现场录音、复印、制作材料等费用还需要捐献者本人承担。我听了以后,气得鼓鼓的,但是考虑能帮助萍姐实现自己的心愿,我宁可替萍姐出资。
当我决定立即办理公正时,萍姐的女儿告诉我,由于萍姐几天前转院那填写捐献的表格丢失了。真是不顺当啊!没办法,我只得找同学再次与红十字会联系。红十字会一位负责人让我们还去找那个自愿者组织,打了几十个电话才通上话,一位自愿者说,他们要在星期天早上到繁华街道义务宣传,让我们那天早上到那里去取申请表。离星期日还有三天,萍姐她能等吗?一旦她这两天走了,她的心愿就无法实现了,她能含笑九泉吗?
我突然想起了全省有名的眼科医院,那里有多少等待眼角膜移植的患者啊!我拨通了眼科医院的医务处的电话。曹处长在电话里深表感激,但是,却拒绝接受捐献。他说,他们医院没有权利擅自接受捐献,他们不敢违背程序。这回我可傻了,怎么萍姐的眼角膜就捐不出去了?捐献怎么就这么难?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周五,我来到了萍姐的病榻前,我几乎不敢相信那位鼻子里插着氧气管、面如土色、头发短短的中年妇女竟是萍姐。我的眼泪像喷泉一样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拉起她的一只手,还是那样嫩白,看到她的大眼睛,还是那样美丽。她看见我哭了,眼里也绽出了泪花,却没有哭出声来,她已经不能说话了。她用另一只手指指自己的眼睛,又作出写字的动作,我明白,她是让我尽快给她办理捐献公正啊!可是我还在一筹莫展,我的眼泪不停地流着。
“好姐姐,你等我办去手续,你一定要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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