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桥
民子的工作算是解决了,虽说解决的让牛大叔心里并不痛快,可无论如何总算是了了他一块心病。这人畅快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于是隔三岔五的,牛大叔便会约上几个老街坊到乡里的麻将馆里去娱乐一下。这麻将馆设在乡里一
民子的工作算是解决了,虽说解决的让牛大叔心里并不痛快,可无论如何总算是了了他一块心病。这人畅快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于是隔三岔五的,牛大叔便会约上几个老街坊到乡里的麻将馆里去娱乐一下。这麻将馆设在乡里一个比较热闹的地儿,平时人来人往的也很多,大叔住的地方虽说离得不算远,可要去那儿,就必须得通过一座铺满了岁月旧痕的老石桥。说起这桥,那是在牛大叔还年轻时的那会儿,拆了原来的破木桥后重新修筑的,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修缮过,一直用到了现在。由于年久失修,桥体塌陷的厉害,再加上因为年代的关系已经渐渐的腐朽衰败,现在基本上不再适合行人通过了,即使勉强过去了,也因为实在是险而让大伙儿都一阵阵的心惊胆颤。关于这个问题乡民们给乡政府反映了多次,而乡里都一直以事务繁忙或工作程序化问题等一系列理由搪塞而没有能够妥善解决。久而久之,也就没什么人去过问这事儿了,大家心里都在嘀咕:这桥别人过,我也过,别人都不管,我凭什么要去说?牛大叔眼见着这样的情况,除了抱怨、惋惜,他还能做些什么呢?大家也都如往常一样,就算是害怕,却仍从这桥上过。
最令大家担心的事终于有一天还是发生了。
牛大叔的邻居叫张本年,五十开外,和牛大叔是称兄道弟。他平时别的爱好找不着,就一个酒让他是三分发痴,七分见狂。这一天晚上老张的小孙子过生日,一高兴在儿子家喝多了。正当他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又赶上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倾盆大雨。老张迷迷糊糊的走到了石桥上,大雨浇醒了他三分醉意,小心又小心的他还是抵不过雨水冲刷的坑洼腐败的桥面,一个炸耳响雷轰击了天空,而老张脚下也踩空了,就这样摔了下去……老伴以为老张住儿子家了,也没打电话去儿子家问。就这样过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了老张的尸体。
前一天早上还见到生龙活虎的老兄弟的牛大叔,这会儿却在帮忙操办着身后事,这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看着哭得死去活来的张家人,刚才还哭天抹泪的牛大叔这会儿又不由得心里愤愤的,他冒出了一句骂人的脏话:“他奶奶的,都是这该死的桥。”
不一会儿民子来了,他对张家人和牛大叔说:“张婶,爸,乡里领导听说因为这桥我张叔走了,万分悲痛,马上专程前来“慰问”。牛大叔听了这话,狠狠白了民子一眼,当场就骂开了:“你小子,刚吃了两天政府饭,和你老子说话就开始打官腔了是吧。你为咱乡亲都做了什么了?你小子别忘了,你也是农民的儿子,为老百姓做事才是正理,别整天学那些不着调的官场话,说给谁听?老百姓?还是你自己?”……牛大叔教训儿子,明白人都知道牛大叔的意思。可民子也觉得委屈,他在政府里做事,也难啊。
乡里领导也来了,送来了五百块钱的慰问金,同行的还有几个拿着笔,一边听领导讲话一边记录的很认真的年轻人,牛大叔不明白他们几个到底是干啥的,只知道他们一人脖子上挂着一架照相机,领导说什么,他们就跟着点头。煽情的词句牛大叔是什么也没听进去,也听不懂,他在意的是领导临走时丢下的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这桥,马上就修,不能再让这类事情重演。”大叔觉得他看到了希望。
送走了老兄弟,牛大叔几乎是每天都站在家门口盼着修桥的施工队,等了一个半月,居然还没来。这下子,牛大叔是彻底失望到了极点,他咬咬牙,决定拿出半辈子积蓄,自己来修这座桥。可还没等大叔去办这件事儿,那边施工队却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到底没食言啊!”大叔吃晚饭的时候有点高兴,边喝着小酒边和民子说。“爸,您知道什么呀!”民子半天没吭声,这会儿嘟嚷出了这么一句话。牛大叔有点发愣,赶忙问民子到底是咋回事儿。民子叹了口气,对他爸说开了。
原来就在昨天,不知道从哪刮来的一阵邪风,把乡长的老婆刮来桥这边探望她一个老姐妹,就在过这桥时她不小心摔伤了腿。听说了这事,乡长大怒,于是第二天,施工队就来修桥了……
“爸,您怎么了?您说话呀!”民子望着发愣的牛大叔有点着急。
可这会儿,牛大叔还能说出话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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