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爱是爱就够了

相信爱是爱就够了

油污小说2026-07-31 16:39:48
1.爸死了。在车上我不停的想,他会是怎么死的。那些原本被认定毫无干系的人这时似乎都为此事忙碌起来。没人接我的电话也没人回我的讯息,所以我只好放任自己安静沉思。渐渐的在疲顿中入睡,又觉得是醒着发生。看见
1.
爸死了。
在车上我不停的想,他会是怎么死的。那些原本被认定毫无干系的人这时似乎都为此事忙碌起来。没人接我的电话也没人回我的讯息,所以我只好放任自己安静沉思。渐渐的在疲顿中入睡,又觉得是醒着发生。看见时间倒退回三四年前的样子。半夜里睡得怕了,就在黑暗中摸索着悄悄的溜进爸的屋子,靠在他身边睡着,再醒来的时候,脚一定是会被他的身体温暖包围着。回望中深深感动又被心里的现实封锁起来。他终是死了。于是印象的温和也跟着变得冰凉。觉得眼角有液体滑落脸侧,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提不起手去擦拭。恍恍然模糊了意识,好像是爸走来,站在近前。
他说,是来告别。
他说。他找到这列车很辛苦,说看我睡得并不安稳。说等下回家要记得不许哭,说总是要走的。还有一句话他说的无比吃力,我听得无比苍凉,他说:“我老了,没有力气再和你的人生周旋。”
顾叫着我的名字把我从那场纠结的梦境里带出来,我睁开眼睛看见他紧张的神情。他说,从没见你哭过,怎么做恶梦了么。我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他无奈的拍拍我的脸,把外衣脱下来罩在我身上,握着我的手不再言语。
我这才想起,从头到尾,我只跟他说了一句话,你什么也别问,陪我回家吧。
深吸一口气。我说,晚饭时我继父打来电话说,我爸过世了。顾仍旧不着一字,只是握着我的手更紧了一些。
整节夜车车厢内,排序的灯隔一盏灭一盏。还算是宁静的夜,每人一段相同的旅程,每人一场不同的奔赴。我在这个时候想起继父电话里的声音,他说,先回家来,回家再说。
再说,再说又能怎么样?
手机在衣袋里震动,不知道摩擦到什么有棱角的硬物,发出与平常不一样的声音。是妈回给我的信息,她说,你爸是自杀。我合上盖子递给顾。他接过却没有打开看。只说,要不,你和我说说话。我说,不要。我想睡觉。
此刻仿佛空气逆流,心口窒息一样的难过。高压抽离等待低压迫降般无法呼吸。我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这一切都好好的存在。我们差不多什么都有了,却又像是比什么都没有更加可怕。是可怕吧,血肉相连的人让我闻到第一缕死亡气息。残酷的死亡现实。
说起来我也是为爸想到过死的,但不是这样一个时间。是在几年前,被背弃,被欺瞒,被摧毁,被纠难,都可以对自己生命的长短结以了断,他都没有。现在又算什么。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绝然,还是为了逃避自己的难堪都不能够成立。前前后后加起来,也都十年了,背叛痴缠早就风清云淡了。
怎么,就不想再活下去了呢?
感情,事业,家庭,什么都没能坚持的一生,怎么就对人生的决断这样果敢。
2.
走进老屋的这一刻,我又好像什么都明澈了。
陈设依如几年前,但总显得空荡荡的了。一刹间仿佛眼前出现那个场景。旧木床,被拧开的煤气阀门,被锁紧的门窗,渐入迫进的一氧气体。我不相信他没挣扎过,他只是放弃了,比起继续活下去,反而死了更好接受些。
我没问任何人,我不需要谁把我认定的那个事实加以明证。
他的死讯,应该是依仗空气来传达的。那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气体在室内完全释放却不能得以舒展,于是肆意蔓延。只是不知道,谁先闻到,谁先觉得事情不妙,谁先推三阻四,后来撬开开门窗。谁先不避闲嫌,把他从屋内挪出放置室外,谁先通知妈和继父。谁先怎样怎样。总之一定有了两到三天的间隔。我是说从他自杀而死到被人发觉。
我不再想。
见过妈,继父,还有那个弟弟,再就是原本老死不相往来的一些所谓的亲戚,互相寒暄几句之后,我再也没有说话。甚至于看见他的棺木再至更多、我都没觉得有什么话要说。
在为爸搭建的灵棚前跪坐下来。稍稍抬抬头就能看见爸很安详的躺在那个木匣子里。衣服和头发都比三四年前的每一天都整洁了许多。双眉之间的川字纹留下深深褶迹。以前总用手帮他抚平,再么就是不懈的提醒。现在不用了,以后也是。他再也不会皱眉了。看着那张越发陌生的脸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看到他仿若孩童模样。不谙世事,所以与快乐游离。
3.
带顾回来,无非也是想让他知道一些事实,这三年他想知道什么我从来不说,他需要怎样我也从来没有问过。我不想告诉他,这么一个家里,曾经谁伤害了谁,谁又为谁给的伤害而耿耿于怀。
我想说的,写在身体最柔软的骨罅,是相信爱,还是爱。
为爸守灵的第一个夜晚,顾陪在我身边。妈拿出一件外衣给他披上,抹了抹眼睛转身回屋去了。那刻,我刚刚给顾讲完妈和爸的事。
我说了。
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为什么要相信妈,相信那个她嘴里说出的现实。相信这个背叛为既定事实下构画的美丽动人的故事,相信她每句很明显在为自己开脱的话,近于固执。我知道事情不会只有一个方面。我也清楚罪责最大的人说出的只是让自己显得无辜的理由。但是,我不是在愚蠢的做某件事。我只想要那个人真如听来的是那么无私伟大。我只想要在已经惨重的结局面前冠以深情的名义。这可不是我爱这个女人这么简单的事情。生活总会给人有所及有所迫,我总得给她摆脱苦难追求幸福的出路。将来,我们也会需要的一样的那种出路。
顾闭着眼睛,我知道他用心听了,他哭了。
第二三天的时候,家里陆续来了很多人。我跪在门口披孝迎接,迎接那些不住向院子里那副冰冷冷的躯体默哀祭礼的人们。这两天不知道叩了多少次头,我在心里认定是在为爸的灵魂走一条朝圣的路。顾就一直站在旁边。几次想把我扶起,最终也只是手臂在我肩上周游几下又回到原点。他明白我对旧礼的某种虔诚,是夹杂着说不尽数不清的情感的。
我说,我并不是觉得愧疚。
他说,他懂。
4.
在殡仪馆外,空旷宽敞的水泥路旁。
我对顾说,我想念我们那个城市了。他给我戴上帽子,拉紧衣链。哈尔滨的冬天总是很冷,他说。我们却都喜欢。当你爱一座城市的时候,你可以努力融入那些圈子,融入整章整部被营造好的氛围里。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却可能越接近伤害越多。发现与城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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