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局棋
原本我是没有名字的,自从师父把我抱回棋谷之后,我就被她叫做丫头。虽然师父蒙着面纱,但是,男人眼中的师父一定是美的,就如棋谷每年四月盛放的桃花,飘渺的柔,鬼魅的香,一直酥到了骨子里,让人暂时的忘记呼吸,
原本我是没有名字的,自从师父把我抱回棋谷之后,我就被她叫做丫头。虽然师父蒙着面纱,但是,男人眼中的师父一定是美的,就如棋谷每年四月盛放的桃花,飘渺的柔,鬼魅的香,一直酥到了骨子里,让人暂时的忘记呼吸,直至,天地崩溃。
男人,我见得太多了,只是,除了师父和自己,在棋谷再也找不出第三个女人。
师父说,师祖曾立下规矩,但凡走进棋谷的女人,第一要练好精湛的棋艺,第二,就是等待着被男人打败,然后,再被男人带出棋谷,那么,剩下这唯一的徒弟,便成了师父,而师父则要选择下一个女孩做为徒弟,就这样一代一代的流传至今,生生不息。
我想,我应该也是美的,师父说,我脸上桃红色的印记,比棋谷的桃瓣还要绚烂,比棋谷的雨蝶还要妩媚,比棋谷莺转的歌声,更摄人心魂。我相信师父,就象相信自己的棋艺那般坚定。
和师父相依为命了十几年,她还是走了,被一个衣带飘飘的公子带走了,他是与师父对弈的男人之中,最使我震撼的,见到他的感觉,就似躺在棋谷晶碧通透的草地上看天,数着一朵两朵的云,听潺潺的溪水,心里特别安静,静得仿佛尘世间只有我自己。
师父临走前,把她的面纱摘下送与我,我看着那个男人见到师父容颜时瞬间惊艳的表情,我真为师父骄傲。师父说:“丫头,你永远是最美的。但你最美的棋艺,在最美的男人面前,还是要留有缺憾,懂吗?”
那是师父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从此,我再没见过师父。师父会幸福的,我也会。
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也抱养了一个女孩,她叫我师父,我叫她小丫头。
我,仍然没有名字。
十年过去了,在中原,人人都知道,棋谷的棋主棋艺超群,相比上任的棋主桃烟还要非凡百倍,至于她的真面目,无人知晓,也许,又是一位九天玄女下了凡尘。
我品着小丫头用山泉泡的茶,反复琢磨师父的名字和师父说的话,不禁莞尔,桃烟,师父真是用心良苦,桃花落尽尘烟散,她大概是想说,只有穿越对棋局的迷惘和执著,才会寻得真爱吧。可这缺憾,又做何解呢?
他来了,那个我只见一眼就使我心神激荡的人终于来了。
通常我与人对弈,都是还未到半局,对方的棋子就被我杀得片甲不留,可今天,在这个男人面前,下满了整整一盘,我还是没能找出解围的方法,于是,我终于顿悟出师父所说的缺憾是什么了。我突然间读懂了师父,原来,千百年来一直居住在棋谷的女人们,都是用败阵来对待心仪的男人吗?
我输了,输得彻底,输得惨烈,输得,心甘情愿。
我平淡的对眼前这个晓风杨柳的男人说:“你赢了,我跟你走。”接着,我放下了面纱。
男人愣了,载满爱慕的目光在瞬间变成了错愕、惘然、落寞,最后是,失望。那种失望,深到了灵魂最底处,无法拯救,一眼望穿,有如干涸的海洋,世界末日。
他逃了,落荒而逃。
几天后,中原又开始流传新的消息,棋谷的棋主,面部有颗狰狞丑陋的胎记。关于棋谷的女人皆是美艳绝伦的传说,在我这里,终被打破。
我的徒弟小丫头,她很漂亮,和桃烟如出一辙。她的棋艺是我精心传授的,但是在她十四岁时,我便放她走了,因为此时的棋谷,早已名存实亡,再无一人来访,我不想耽误小丫头的终生,尽管她痛哭流涕舍不得我,我还是狠了狠心,赶她出谷了。
又是一个妖娆着盛开桃花的四月,我在桃花雨下,与自己对弈,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纵然下了满全盘,我也只是输半局。
我不再叫丫头了,我有了名字,叫做——半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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