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铺陈一条铁路

一个人铺陈一条铁路

十一月散文2026-05-05 18:38:45
一个人,用10年多的时间,铺陈一条铁路。这条铁路是襄渝铁路,这个人是杨米贵。这是一张长128米、宽1.6米的巨幅油画。画面上,从古城襄樊到山城重庆,襄渝铁路在莽莽苍苍的山水间穿行。据查,这是世界上个人
一个人,用10年多的时间,铺陈一条铁路。这条铁路是襄渝铁路,这个人是杨米贵。
这是一张长128米、宽1.6米的巨幅油画。画面上,从古城襄樊到山城重庆,襄渝铁路在莽莽苍苍的山水间穿行。据查,这是世界上个人独立完成的最长油画。

关于一条铁路,滴血的青春记忆

襄渝铁路,许多人并不陌生。它东起湖北襄樊市,西至重庆市,横跨湖北、陕西、四川、重庆四省市十九个县,沿途经过十堰、安康、达县等地市。线路全长894公里,逶迤于鄂川陕的秦巴山脉之间。铁路沿汉江、任河逆水而上,三跨汉江,五跨将军河,三十三次跨白河;穿越武当山、大巴山。襄渝铁路1968年开工,1973年铺通,是紧接成昆铁路之后的又一项惊天地、泣鬼神的铁路工程,是当时我国建设过程最复杂最艰巨最困难的一条铁路。由于山高谷深,线路桥隧相连,有220处出了隧道就是桥梁;全线90个车站中,有36个车站建在隧道里或桥梁上。全线桥梁总长113公里,隧道总长287公里,两者之和竟达全线长度的46%。线路所经地方,人烟稀少,交通闭塞,需要修建公路便道2786公里,为铁路的三倍多。铁路沿线地质不良,岩层破碎,断层多,有的地段山体移动,有的还有放射性物质,滑坡、崩坍、泥石流、地下水不断出现。
上世纪60年代,毛泽东主席说“三线建设要抓紧”,襄渝铁路就在鄂、陕、川的大山间全线开工。面对如此艰巨宏伟的工程,中国人民祭起了人民战争的法宝,铁道兵部队和鄂、陕、川三省人民,实行气势恢宏的军民大会战。自1970年4月起,铁道兵西南指挥部八个师和汽车独立团、独立机械团,以及五个配属团;鄂、陕、川三省动员上场民工59万,军民共约85万人。陕西境内部署铁道兵三个师,民兵40万,但仍显人力不足。陕西省革委会主任李瑞山一声号令“让学生娃上去”,于是陕西的六九、七零两届二万五千余名初中毕业生,组成了141个学生连,投入了襄渝铁路的建设。人们习惯称他们为三线学兵连,他们列入部队编制,又不同于军人,是一支中国铁路建设史上从未有过的特殊团队。这是襄渝线几十万筑路大军中最稚嫩的一个群体,他们都是些中学没读完的花季少年,还处在和父母撒娇的年龄,就不得不告别亲人,离开城市,承受严酷的磨砺。这些十六、七岁的孩子用稚嫩的双肩挑起共和国的重负,用青春和热血书写了中国青年运动史上极其独特的一页。这些花季少年,把最好的青春放到秦巴大山中锻造。打钢钎,一口气打1000下;一个人甚至打两台风枪;有些学兵一人甚至扛起四袋水泥,将近自身体重的四倍。但是,就在这样的如花岁月,好多人都得了肾炎,关节炎,腰肌劳损等病。这样深刻的记忆是无法抹去的。
非常的岁月,艰苦的环境,超人的付出,今天的少男少女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一段岁月。一条条年轻的生命,一个个瘦弱的身躯,竟然支撑起百座桥隧,千里铁轨,气吞秦巴山河。铁兵、民兵、学兵“三兵战襄渝”,在崇山峻岭中铸成一条横贯东西的钢铁大动脉,这样的青春是何等的悲壮和震撼!
杨米贵是三线学兵连中的一员,他1954年生,老家在山东梁山,随父母移居陕西。1971年,他是陕西省西安市秦川机械厂子弟学校初三学生,这年3月,他和同学响应号召,奔赴襄渝线工地,被编入铁道兵11师5853部队一中队学生二连,主要施工项目是石庙沟1#隧道、石庙沟2#隧道、石庙沟大桥等。1971年4月16日,刚进入石庙沟二号隧道施工,就发生了塌方,伤了3个战友,其中1人小腿截肢。1972年,战友辛毅佳在隧道塌方抢险中光荣牺牲,年仅18岁;1973年,战友陈长生在修建桥墩时牺牲。他们的尸骨留在了当地的烈士陵园。1973年8月全连退场。
杨米贵和当年的“战友”在回忆往事时常常泪流满面。他无法忘记,他们穿着不带领章的军装,每天听着嘹亮的起床号起床,和铁道兵部队一样的拉练、打靶、出工。为了抢进度,他甚至曾经三天三夜没有走出隧道。
杨米贵无法忘记,陕西省给学兵每月供应51斤粮食,可是襄渝铁路沿线山高路险,便道上汽车一辆挨一辆。粮食经常运不上去,重体力劳动却常常在挨饿状态下坚持,亲爱的铁道兵指导员有时把馒头偷偷塞到他的被子底下。
杨米贵更难以忘记,那些逝去的,青春的脸庞。
后来,杨米贵在(汉航集团)陕西航空硬质合金工具公司工作,先后任工会干部、销售员等,特别是在跑销售期间,经常经过襄渝线。每一次在桥隧间穿行,都激起他心里的波澜。
任职工会干部,他学了画画,并曾到西安美术学院学习。他的国画作品分别获省展一、二等奖,并多次在《汉中日报》、《陕工报》、《中国军工报》、《工人日报》、《航空文艺》上发表作品,还有一些作品在省内外获奖。后来,他从销售员岗位又回到工会俱乐部工作。
1998年3月,他打定主意,要把襄渝铁路全线纳入画卷。杨米贵说了三个理由:首先,修建襄渝线的时候,机械化程度很低,我们靠肩扛手提,把青春甚至生命都奉献给了国家。中西部的发展启动,和这条伟大的工程在那样的年代修成有很大关系。我要让人们记住,曾有过那么一段历史,那么一群人;第二,现在的年轻人处在优越的环境中,不了解先辈曾经怎样的艰苦奋斗,通过自己的行动,让年轻人知道美好生活来之不易,学习热爱祖国、艰苦奋斗的精神,做对社会有用的人;第三,三十多年过去了,沿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他的画卷里纳入了明显更加顺直、通畅的襄渝二线,描绘了沿线城市楼房鳞次栉比的壮观景象,也是为了讴歌改革开放三十年祖国取得的伟大成就。厂里的二三十个战友知道他的想法后,都给了他很多鼓励。
杨米贵说,有些战友有文才,写书纪念那段历史,有些还拍了电视专题片。我有绘画这点专长,就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秦巴大山中,一个人的长征

杨米贵青春年华是以“兵”的形象呈现的,他的灵魂里,早已是一个真正的铁兵。85万大军早已撤走了,这个青春早已远逝的老兵走上了一个人的长征。这一条铁路,开始由他独立铺陈。
他也能够创作国画,有些作品也曾在省内外入展获奖。国画中的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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