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泪望着你,我的母亲

含泪望着你,我的母亲

一窝端散文2026-05-23 05:37:04
温州的人声喧嚣在我的耳畔弥近,福州的水雾轻灵在我的眼里舞蹈,望望那近旁的基隆,也在为我的孤独而叹息声声。这分离天涯的痛蔓延到我所有的感官,时时刻刻,年年日日。我听到,母亲每日的梦呓:“钓鱼岛,孩子。”
温州的人声喧嚣在我的耳畔弥近,福州的水雾轻灵在我的眼里舞蹈,望望那近旁的基隆,也在为我的孤独而叹息声声。这分离天涯的痛蔓延到我所有的感官,时时刻刻,年年日日。我听到,母亲每日的梦呓:“钓鱼岛,孩子。”我看到,母亲每日的泪流“钓鱼岛,孩子。”我闻到,母亲在每个月圆为我准备的佳肴,味觉里飘散着丝丝心酸:“钓鱼岛,孩子。”
我的母亲,叫中国。如同很多人梦想的儿时,我曾经也有欢乐袅袅的童年。千年的时光缓缓流淌,那青春恬静的母亲在每个橘红色烟霞的笼罩的黄昏里,总是温柔的抱着我,轻抚着我软软的头发,眼里满满的都是怜爱,怜我娇小,爱我娴静。母亲是普天下最智慧的,她的目光远长犀利,她拥有保护华夏子孙的力量,但她亦不是万能的,不能事事都做到完备。正是因为她的无双,她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要被强盗所觊觎,要历经时光的艰难。幼小的我,被她尽力保护在一方风雨不袭的摇篮里,没有出过丝毫的差错。
当时间的罗盘走到十七世纪,有强盗袭来,想要争夺我们兄弟姐妹,毫无征兆,穷凶极恶。他们摘下素日与母亲亲厚的面具,他们终于露出了挑衅和野心,贪婪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疯狂的欲望。母亲冷冷的面容如同沾染了寒霜,她不顾生命和敌人斗争,终于护得我们的周全。自那以后,她的脸上便极少出现笑容,浓浓的忧愁蜿蜒而上,给她美丽的样貌添画了笔笔皱纹,却从不告诉我们她担忧些什么。
终于到了十九世纪,一波又一波的革命之后,一场又一场的纷乱之后,母亲的担忧变成了现实。那时的母亲重病缠身,她的儿女们都陷入空前的混乱,危机在不断加深。卷土重来的强盗带着狰狞的面容逼近又逼近,一刹那,深深的恐惧自我的眼睛里散发到了四肢,当我被带走的时刻,我看到了病榻上的母亲眼里的悲痛欲绝和狂乱,她的嗓子已经嘶哑,纵使我呼天抢地,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无情的囚禁。散着发髻,捂着颜面,和对面的兄弟姐妹相望着,便是我自那以后唯一的乐趣,每当我看到眼里一滴一滴的泪和血从指缝里源源不绝的渗出,我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依然存在。
1945年,母亲倾尽一切,终于战胜了强盗。很多兄弟姐妹逃离了魔窟,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我听着他们兴奋的呼喊,我听到母亲喜悦的啜泣,在这百年里心里第一次感受到了阳光的味道,于是,我日日张望着,祈祷看见迎接我的鲜花和音乐。只是期望越大,失望越是透顶,当我看到另一群强盗戴着友爱的面具来到我的面前时,一盆冷水将我惊得跌坐在地下不能起来。我无法言语,我无法呼喊,我无法站起,难道,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能回来?难道,从此以后,我要听着那些陌生的语言,终其一生?磨砺过后是无限的平静,我将愤怒压抑着,我将渴望压抑着,我相信,我一定能等到。云卷云舒,花开花落,我等到了香港回归的那天,百花齐放,我等到了澳门回归的那天,彩云飞扬,听着那美丽的歌声,我低低的唱:“你可知尖阁列岛,不是我真姓,我等待你太久了母亲,但是他们掳取的是我的肉体,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有谁可以听到吗?
海鸥从母亲那里飞来,告诉我,母亲大病初愈。海燕从母亲那里飞来,告诉我,母亲正在站起。白帆从母亲那里回来,带给我母亲深深的思念和碎碎的嘱托。止不住的,掩面而泣,母亲,带我回家吧。
这百年来,我忍受着强盗们把灯塔插在我的骨骼里,我忍受着他们将界碑竖在我的耻辱中,我忍受着他们肆无忌惮的在我的四周屡屡阻拦着母亲的脚步,每一次,都如刀割一般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上。我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望眼欲穿,我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一次又一次不舍的离我而去。每一个午夜梦回,我睁开眼看着混沌的黑夜,却始终没有明亮的月亮。
含泪望着你,我的母亲,何时你能拥我入你的怀抱。
含泪望着你,我的母亲,何时我才能投入你的爱里。
含泪望着你,我的母亲,我想你想的,心也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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