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味道永远忘不了
喜欢街上小贩们的叫卖声,喜欢街上那些鲜活的东西……。一切的一切,刺激我的嗅觉,带给我生活气息的东西,常常有感想。那满地的长豆角,一把把,青青的,整齐的堆放在那里,让我想起这是晾晒豆角的时节。小时候的冬
喜欢街上小贩们的叫卖声,喜欢街上那些鲜活的东西……。一切的一切,刺激我的嗅觉,带给我生活气息的东西,常常有感想。那满地的长豆角,一把把,青青的,整齐的堆放在那里,让我想起这是晾晒豆角的时节。小时候的冬季除了白菜、土豆、萝卜是没有其他新鲜蔬菜的,为了在冬天能吃上鲜菜的味道,大人们总是在这秋高气爽,蔬菜便宜的时节晒制干菜。记得那时母亲主要是晾晒长豆角,做西红柿酱,腌制咸菜。
晒长豆角,事先需要用开水过一下,过水的时间不能长,否则太熟了晒干的豆角会失去劲道,也不适宜晾晒。那时候父亲不在家,勤劳的母亲总是自己一人忙活,烧水,过水,晾晒,母亲轻快的身影表示这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不一会的工夫,家里小院晾衣服的绳子就搭满了豆角。
晾晒时还得注意豆角不能太挤,否则晒不透容易捂霉。另外就是天气也很重要。天气好时,晒制出来的东西会有阳光的味道,嚼在嘴里仿佛在回味夏天。
灌西红柿酱要麻烦些,到那天,领居阿姨会来帮忙。早先母亲已去医院通过熟人找来很多输液用过的空瓶子,回家要先用高温水煮烫以此消毒。消毒过后,将瓶子的水控干净,倒放在那里以备用。西红柿要洗干净,沥净水分,切成小块然后往瓶子里塞,一边塞一边用筷子往瓶子里捣直至捣成糨糊状,塞上瓶塞,再放在锅上蒸。蒸十几分钟拿出来就是所谓的西红柿酱。那时的我不喜欢吃西红柿,也就不喜欢做西红柿酱的过程。只是看到母亲和阿姨她们边干活边说笑的样子,不由得也感到快乐。
事实上在那时的冬季吃到西红柿酱做的饭菜,丝毫没想到当初制作时的厌恶,只有那鲜美……。
如今成家的我,偶尔也会晾晒些豆角。就做一点点,跟作秀一样。只为了重温小时的点滴,为了那种感觉,为了感受年轻时母亲所作的一切。只是我做这些事的时候身边没有小孩默默追随的眼神,也没有母亲当时的那种欢乐。
至今我买瓜还是不屑买一个回家,觉得那是一种很小气的吃瓜方式。因为小的时侯在新疆,每到西瓜上市,母亲总是成麻袋的往家里买,于是家里的木床下塞满了西瓜。等到哈密瓜上市,床下会塞满哈密瓜。推开门,满屋飘着瓜香。我吃瓜都是用勺子挖着吃,这大概和小时候西瓜多有关系吧,由此养成了豪爽的吃法。
那时候西瓜的子都很大,吃瓜的另一收获就是收集瓜子。将收集起的瓜子洗干净,晒干。要么干炒,要么五香,母亲总是能变法将最普通的吃法做到美味。
做五香瓜子,需要将花子用水洗一遍,装进调料,用慢火煮。大概要两个小时,中间需要不停的搅,好让瓜子均匀入味。煮好瓜子后将瓜子装进缝好的布袋,系上口,拿到锅炉房,放在热气腾腾的锅炉上,美其名曰笼蒸瓜子,两三天后再倒出放在火上微炒,那个香哦……。
如今街上卖的瓜子种类繁多,可怎么吃都感觉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也许我的味觉永远锁定在那个时候,那个母爱中了。
当我看到青青的新枣时,恍若是青皮的核桃,赶到跟前才发觉错了。从离开那个城市后就再也没有吃到青皮的核桃了。那个味道,那个笑着的年轻时的母亲,永远的变成了回忆。
小时阿克苏机械厂有个很大的果园,里面有很多果树。每到果实成熟的季节,母亲总是要带着我去果园采摘。其中影响最深的就是打核桃。
母亲是用长长的棍子敲打枝头的果实,伴随着果实的落地她欢乐的笑声奕扬。那个小小的丑丫头慌里慌张地满地捡着,手不够用就用围兜上的小口袋。吃青皮核桃要有衣服被汁染的思想准备,因为核桃汁溅到身上是洗不掉的。可为了吃核桃,母亲事先总是给我换上她自己做的围兜,而她自己就是那身工装。拿个砖块,将核桃放在上面,用石头用力砸开青皮,里面的果实一掰就开。那果肉是白色的,像玉一般。甜甜的,脆脆的,怎么吃都不够,往往是举着两只染的黄黄的小手,嘴角粘着白沫紧盯着母亲,期待着。
多少年过去了我从那个摇晃着捡核桃的丑丫头变成年轻的母亲;而当年奋力敲打核桃,充满快乐的年轻母亲已是六旬的老人。总想遇见青皮核桃带回去给母亲,亲手砸开给她,犹如从前她给我一样。然后偎在母亲身边,和她唠叨小时的种种趣事。
哦,没有那片果园了,母亲在的地方就是我的果园。围绕在母亲这棵果树下,有亲情,有快乐,有回忆。还有那些永远忘不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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