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在门里,你在门外

那一夜,我在门里,你在门外

矫令散文2027-01-04 10:35:43
在医院里肚子疼了一天一夜的我,终于被大夫送进了待产室,那会是晚上的十点十分。走进待产室我才知道这里是一个多么“阴森恐怖”的地方。里边的呻吟声,还有疼的死去活来叫喊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在这种环境的感染

在医院里肚子疼了一天一夜的我,终于被大夫送进了待产室,那会是晚上的十点十分。走进待产室我才知道这里是一个多么“阴森恐怖”的地方。里边的呻吟声,还有疼的死去活来叫喊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在这种环境的感染下我的阵痛也有以前的十五分钟一次,改成了七八分钟一次,很快我也加入了这种“鬼哭狼嚎”的行列。
刚开始的鬼哭狼嚎慢慢变成了连续不断的呻吟,最后呻吟声也消失了。我的意识有些模糊,已经弄不清楚疼痛到底来自何处?脸色变得越来越蜡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淌。我告诉大夫说:“我现在特别想吃点东西,你告诉我爱人一声,让他帮我准备点。”
大夫出去了,不一会儿爱人端着一杯奶进来了。看着爱人我顿时泪如雨下:“我可能熬不过今天晚上了。”爱人握着我的手说:“别瞎想了,你肯定能行。我就在门外陪着你呢?先喝点奶,一会生的时候好有劲。”我把奶喝了,大夫很快就把爱人撵出了待产室。
凌晨两点多,大夫把我扶上了产床。
躺在上边,疼痛一阵阵蔓延我的全身,我已经没有喊的力气,只是不停的问大夫时间,任由汗水肆意的流淌。都说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去了趟鬼门关,我现在是一只脚里一只脚外。
躺在产床上,我觉得夜是那样的漫长。我必须想点什么,不然疼痛会把我彻底的吞噬。我想到了你的第一次表白,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表白,你说:“冉冉,单位的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我去看看了没有感觉,后来舍友们都笑我说身边放着现成的不追,舍近求远。我就是觉得咱们太熟悉了,想说就是张不开口,怕说了要是你不答应,以后见面都觉得尴尬。”你说完了自己害羞的低下了头。我只是笑,什么都没说。后来你看我不反对,脸上的红晕才慢慢消失。
过年的时候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雪,正月初六单位要求报到。由于道路结冰你们那边的长途车全部停运了。你怕我一个人晚上害怕(当时只有我们一个公司初六上班)找了附近村的一辆跑长途的大货车天黑前终于赶到了我身边,那时,你整个人都快要冻僵了。看到我的第一眼,你笑了。你知道吗?当时握着你的手我只想哭,因为你的手冷的没有一点温度,你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僵硬。头发上满是冰碴,就连眉毛和胡子上都结了厚厚的冰。你说:“冉冉,我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不然,晚上整栋楼就你一个人,还不把你吓死!”
那年元旦单位发了不少东西,有大米有食用油,还有一些海鲜。当时刚刚下过大雪的路上到处都结着厚厚冰,到处都是宽宽窄窄的冰沟,骑车在上边随时都可能滑到。一路上我摔倒了无数次,你扶起了我无数次,每次都说:“冉冉,小心点。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了。”就这样,我安然无恙的把东西带了回来。再往宿舍搬东西的时候,你一直在夸我说:“冉冉,你真是太能耐了。”我当时早已忘记自己摔了很多跤了,你一夸我我自己也觉得自己能耐的不得了,也顺着你的思路把自己的“丰功伟绩”夸了个够,在我大夸特夸自己的时候,你一直冲着我笑,笑容里含着深深的“坏意”,我才发觉我上了你的当,其实你是在笑话我“笨”。但是我一点不生气,我有很强的阿Q精神。
结婚的第一年春节是在你们老家过得,等咱们返回的时候,爹和娘给装了一袋子白菜,半袋子大葱。等下了长途车倒完了公交车还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才能到咱们的租住地。你在前边扛着白菜,我在后边背着大葱,怎么看怎么像一对逃难的夫妻。你在前边走,边走边唱。虽说是不太动听,但是却唱到了我的心里。让我忘记了一路上辗转的疲劳,忘记了生活的艰辛!
怀孕期间孩子把我折腾的够呛,刚开始是吃什么吐什么。到后边能吃东西了,孩子确没个安稳了,整天在肚子里拳打脚踢。晚上常常被孩子踢醒。看到我醒了,你会陪着我聊聊天,说咱孩子以后肯定特别健康,一定喜欢运动。
现在咱的孩子马上就要来到人世了,我们盼了千次万次的小生命马上就要和咱们见面了。我知道此时此刻你一定焦急的等在门外,等着我们母子平安的消息。从我入院到现在你已经快36小时没有合眼了。而且每顿饭比我吃的还少,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
现在我多希望抓住你的手,让你把力量传递给我,让咱们的孩子早点来到这个世界上,疼痛已经麻痹了我的神经,让我的思维一直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我知道,我不能再用力,我要把最后一丝力气留给咱们的孩子,让她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界上。
孩子一落地,就开始大哭,一直哭个不停,足足哭了有两个小时。你在门外一定听到了吧,大夫把母子平安的消息告诉你时,你落泪了。一晚上你都站在门外祈祷,你所有的担心现在终于换来了我们母子平安,你是喜极而泣,那是幸福和感动的泪水。
整整一个晚上,你站在门外望眼欲穿,我在门里痛彻心扉。一道门,让我们犹如生死相隔!那一夜,我在门里,你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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