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温情
大朵大夺的雪花还在飘飘扬扬的飞舞着。虽然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但在积雪的映衬下,却没有一丝夜的黑暗,反而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倒是那些碎纸屑般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拖着晶莹的身影次第落下……放眼望去
大朵大夺的雪花还在飘飘扬扬的飞舞着。虽然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但在积雪的映衬下,却没有一丝夜的黑暗,反而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倒是那些碎纸屑般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拖着晶莹的身影次第落下……放眼望去,小城处处都弥漫着浓厚的节日气氛,各商家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搞促销,看吧,这边吉祥兔在喜洋洋地向人们招着手;那边,诱人的打折信息在拉拢着人们的购物脚步,——人们的消费热情又一次被调动了起来。人们大包小包地出来,大车小辆压得地上的积雪发出吱吱的呻吟声,留下一片乱琼碎玉。
与别的商家的火热相别,我这小饭店的生意冷淡得令我心寒,犹如这下雪的腊月天。看看都快七点了,依然门可罗雀。
我无可奈何地坐在临窗的桌旁看着外面的雪景和别的商家的火热……
不知过了多时,听得一声门响,进来一对老夫妻。男的满头白发,面容清瘦,从老人颤巍巍的走路的姿态上可以看出,像是什么大病没有好利索的样子;老太太也是满头白发,面容清秀,身体倒也健壮,小心翼翼地搀着老人的手。俩人一人一身中国红的唐装,看着像是一团火,充满着喜庆。老人进门后,老太太安置老头坐好,报了饭,然后静静地坐下等着。
不一会,饭做好了。老头手抖得厉害,拿着勺子的手愣是把饭送不到嘴里。还没到嘴边,勺子里的饭早已被他抖掉了。老太太把自己的碗推到一边,娇嗔地看了老头一眼说:“看你,这么大岁数了,吃饭还要人喂!”说着轻轻地从老头手中夺过勺子,耐心的一勺一勺地喂老人吃了起来。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孩子,看上去大约有两岁的样子吧。这对夫妇正寻地方坐呢,还没坐稳,“噹”地一声,门又被推开了。立即进来一团冷气,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女孩,脸沉得比天上的乌云还重,进来就坐在临门的一张桌子旁。随后,进来一个男青年,满脸是那种赔罪的笑,顺势坐在女孩的对面,女孩生气地扭过脸去——哟,敢情这小两口是呕着气哪!男青年要了盘莲菜,一盘花生米,拿了瓶劲酒自斟自饮着;女孩则拿了两瓶娃哈哈,静静地吸着。
刚坐下的小家伙扭头看看老人,又看看那对小年轻,渐渐地不安分起来。他麻利的从椅子上哧溜下来,先是摇摇晃晃地走到老人桌旁,歪着个头,看着老太太给老头喂饭,奶声奶气地说:“奶奶,爷爷都这么大了,还要你喂他吃饭。爷爷真懒!宝宝就不是这样的!”
一句话说得人们都笑了起来,年轻夫妇连说:“这娃,这娃……”年轻女孩“扑哧”一声,嘴里的一口娃哈哈没咽利索,立即被呛得咳嗽起来。男青年见状,忙轻轻地给女孩捶起来,女孩把身子一扭,躲开男青年的拳头。老太太看了看小孩,放下勺子把小孩抱到腿上说:“爷爷真懒,宝宝可不能像爷爷学习哟!”小孩一脸正经地把头一点,一本正经地说:“宝宝可不爷爷学习!”说完哧溜一声从老太太的腿上溜了下来,又摇摆到年轻女孩的桌旁,歪着脑袋问:“阿姨,你喝的什么呀?”“娃哈哈。”年轻女孩看着小孩眼巴巴地样子顺手拿了一瓶递到小孩手里说:“娃,你哈哈不哈哈?”小孩伸手去接,小孩妈妈忙去制止。小孩说:“娃没喝,不哈哈。”年轻女孩硬塞到小孩手中问:“娃,这回哈哈不哈哈?”小孩边拧开瓶盖边说:“娃,哈哈!娃,哈哈!”“娃哈哈好喝吗?”年轻女孩问。“嗯,好喝。”小孩嘴里含着一口没来得及咽下的饮料,咕嘟着说。“甜吗?”年轻女孩又问。“甜!”小孩恰好咽了一口,于是非常干脆地回答道。“那是这样,喝了阿姨的娃哈哈,就要跟着阿姨,到阿姨家里给阿姨做个孩子。宝宝这么聪明能干,阿姨最喜欢宝宝这样的孩子了!”小孩一听,笑嘻嘻的脸上立即布满了乌云。孩子妈这时接上茬问:“娃,这下饮料还甜吗?娃还哈哈吗?”小孩一脸熬煎的神情说:“饮料不甜是苦的;娃也不哈哈啦!”说着非常不情愿的,小心翼翼地把没喝完的饮料放到年轻女孩跟前,看着年轻女孩,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年轻女孩装作一副很认真、不依不饶的样子看着小孩。小孩很害怕,又回头看看自己的母亲,接着又看看老头老太太,一副孤立无援的模样。像只小企鹅一样从这桌摇摆到那桌,又从那桌摇摆到这桌,团团转。最后,小孩还是把求援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母亲,孩子妈看看差不多了,这才搂住小孩说:“阿姨是逗宝宝玩的。宝宝还是妈妈的好宝宝!”小孩这才又活泼了起来。
经过小孩一逗,年轻女孩进来时呕得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小两口的情绪已经有了缓和的迹象。
小孩又挣脱他母亲的搂抱,拿着个娃哈哈饮料瓶遍地转了起来。男青年一见小孩过来了,忙夹起莲菜盘中的一片红辣椒说:“宝宝,看,红红的,多好看,也好吃。吃起来甜甜的……”说着扔进嘴里香香地嚼了起来,吧唧着嘴巴一脸坏笑。小孩眼巴巴的看着男青年手中的红辣椒,但心中还存有戒备之心,问:“有娃哈哈甜吗?”“甜,比娃哈哈还甜!”男青年说着把筷子上的辣椒递到小孩嘴边,这下,小孩完全相信了男青年的话,一口把辣椒逮了进去。还没嚼,红红的辣椒立即又被小孩吐了出来,手塞进嘴巴里使劲地掏着,满脸通红的哭了起来。男青年一见小孩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年轻女孩在男青年的肩头捶了两下说:“叔叔真坏,辣着宝宝了,快喝口饮料就不辣了!”而此时,小孩已经对男青年充满了敌意,挣脱了年轻女孩的搂抱,向自己的母亲摇摆而去。老头老太太看得一脸笑意,满脸幸福。年轻女孩白了男青年一眼说:“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逗人家孩子干啥?!”男青年歪着头一脸坏笑地说:“这么可爱的宝宝,我也想有一个呀!”年轻女孩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风刮得更大了,风搅着雪花漫天飞舞。而此时,我的这个小店却因为有了这三家七口人的存在而变得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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