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你已经长大
不知不觉间,你已经长大。本想重重的感叹一下:岁月不饶人啊。话还没有出口,任脸上的是褐斑,黄斑还是有着美丽名字的蝴蝶斑明显或者浅淡,你成为心底翻溢的那罐蜜。那些夜里不能完整安寐的日子,那些你让我臂力渐长
不知不觉间,你已经长大。本想重重的感叹一下:岁月不饶人啊。话还没有出口,任脸上的是褐斑,黄斑还是有着美丽名字的蝴蝶斑明显或者浅淡,你成为心底翻溢的那罐蜜。那些夜里不能完整安寐的日子,那些你让我臂力渐长的日子,都成为产蜜的蜂房,美丽的六角形完美地排列。你棉软的小手在我的手心里一天一天地长大,慢慢变得骨感而坚硬,直到不能把握。
假如时间重新来过,我希望让你体会到更多的爱,驱赶走那些因为种种原因向你发脾气的坏,我希望你的心里比如今更加没有一丝丝的阴霾。我还要让我的爱和你保持两个人的距离——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只因为爱在你的边上,你应该独立的成长。
时间本不可能重新来过,现在回想当初,常常会冒出这样的念头:那件事应该那样的,这件事可以这样的。经验在时间之后得出总结,我和你就像那缺了一角的大圆环,磕磕绊绊磕磕绊绊地向前走。尽管事情不完美,但我们有爱。
有个成语是童言无忌,满当当地装着成人的深思和熟虑。你的童言呢?像个个在晴天里毫无预兆的雷,把我惊倒。
那时你两岁,可以蹒跚行走,我卷起裤管给你洗澡,你湿漉漉地裸着小身体站在我面前,抬起小手指着我说:“最美丽的女人。”一天的疲惫瞬间消散,心如夏日的花,怒放;只间隔了一天,在丁字口的街边,尽管商店里传出吵嚷的乐声,我还是听见你在我的耳朵边上说:“男人的魅力。”我把你从右臂弯挪到左臂弯,顺你手的方向,我看到橱窗里贴着大张的烟斗皮鞋的广告,一个很帅的熟男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个烟斗,翘起二郎腿,脚上铮亮的鞋。
惊喜像鼓槌,突突地敲在我的心上。回到家,在做饭等等的事情不能看顾你时,照例把你放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中央台的广告,你便专注,不挪移不翻爬。猛然醒悟,原来我并没有个“天才”的儿子,颜色鲜艳节奏感强语言简短的广告,是你的启蒙老师。
七岁半,想让你学样乐器,又怕对你是逼迫是压力,希望你自己选择,希望你心里愿意。在乐器店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店里的大哥哥把钢琴曲弹了两三首,暗暗希望《致爱丽丝》能牢牢地缠绕住你的心。你又转了一圈,停在笛子的精致盒子前。为什么选择笛子,你不喜欢钢琴吗?“钢琴太重了,到老师家里上课的时候我背不动。”原来那几天对你讲,要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比如上学的时候背书包。
初中,我们过了千山万水,来到川西平原的天府之国。虽然告诉自己这条路上,无论有多艰难无论背上的包袱有多沉,都要迈着优雅的步子,因为要走的是两个人的路。虽然告诫了自己,还是感到各样的压力和天府的美丽成正比,初二下学期,初三学校直升考试已隐隐在不远处霍霍地剑走险锋。半期考后,问你开学时定的学习计划完成得怎么样?你愣怔地看着我慢慢变样的表情,“好啦,我们来明确一下嘛!”QQ默认表情中,那个两眼不停转圈的图像就一直浮在我的眼前。
不知不觉间,你长大了。晚间电话说,去给中学的老师过了生日——
她在你初中的时候曾请了产假,生了宝贝——并由衷地感叹,之所以说你由衷——是我在电话里感受到你的声音传递的情感,我甚至看到了你的表情。你由衷地感叹,女人——其实这两个字我没有听得真切,也许是你故意地含混——生孩子真是辛苦啊。我忙问怎么了?你说老师现在变老了,笑起来眼角都是皱纹。也许她当初的年轻漂亮给你们的印像太深了,但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我应和你说,是啊,又要上班,又要带宝宝,是很辛苦。你说是。我说,那你以后好好爱你老婆吧。我的话在我们谈话的氛围之外,你——额——唔——然后极认真地说,是啊。哈哈。
你已经长大。那些疲惫不堪的日子,那些倍感压力的日子,那些三年来没有好好吃过饭的日子,那些寂寞茧裹的日子,如暗夜里蓝沉沉的天空,只是为了凸显星星闪烁的美丽;美丽的夜晚过尽,就是白天。
你已经长大,所有的事在这件事情上都变得不值一提。你是主丰厚的赐予,你是没有道理毫无理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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