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泪
我不敢断言这个世界是否公平,但是我知道,在因果报应的轮回中,受伤害的始终是我们的感情,它被这无情的轮回碾得粉碎;我亦无力定论怎样才算得上是当代的英雄,毕竟,繁华结伴着冷漠的社会,已经被浮躁和功利主宰,
我不敢断言这个世界是否公平,但是我知道,在因果报应的轮回中,受伤害的始终是我们的感情,它被这无情的轮回碾得粉碎;我亦无力定论怎样才算得上是当代的英雄,毕竟,繁华结伴着冷漠的社会,已经被浮躁和功利主宰,人越来越现实,生活亦在机械和冷漠的节拍中逐渐走向寡味。我曾一度消沉,一路茫然,在明知是碌碌无为的忙碌中掩盖内心的疲惫和憔悴。直到我开始静下心来思考;直到我开始执起笔来记录;直到,我读懂了他……
他是我大舅家的表哥,一个值得我们所有还未曾冷却、麻木的朋友读懂的硬汉。
同许许多多的我们一样,他也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做电焊工小有名气的父亲;温柔贤惠的母亲;还有小鸟依人、天真可爱的妹妹。如此幸福的一家人在那个岁月引来无数的羡慕,甚至嫉妒。十来岁的他,驰骋在无忧无虑的世界里,可以调皮,因为温柔的母亲护着他;可以惹事,因为强壮的父亲替他收摊子。那时候,我们家里很穷,所以,最能让我跟哥哥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在母亲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奔赴老娘家走亲戚,既能大吃大喝,在肚子上建起一座小山;又能见到朝思暮想的表哥,在不同于老家的村子里走南闯北,只不过,我最小,老是在后面追,有时候还会被欺负……
然而,不幸总是降临在幸福的身后。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老天爷的人品,明明给了他们幸福,却为甚麽又在突然之间,将幸福掳走,留下灾难?与其赐予一段注定悲剧的幸福,倒不如让灾难来得直接一点!假如不曾有过这段幸福,他们就不会在灾难面前如此的痛苦——大妗子因得癌症,在极其痛苦中挣扎了三个月,最终,还是去世了,仅仅38岁……
对于小小的家庭,这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大舅因为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只能饮酒度日,活在回忆的世界里,工作丢了,孩子不管了,整个人在悲痛的日子里逐渐神志不清了。就这么短短的三个月,原本幸福的一个家,在摇摇欲坠中痛苦地挣扎;就这么短短的三个月,本应在家的滋润下茁壮成长的他们哥妹俩,变成了没有娘的孩子,那年,表哥十七岁,表姐十四岁。
记得出殡的那天,雨下得好大好大,不知我可否理解为老天爷同情的眼泪?我们所有的人在雨中艰难地前行。哭,都在哭,所有的亲戚在哭,所有路上举着伞观看的人也在哭,所有吹着唢呐送行的人也在哭!表哥张着嘴呼喊,那嘶哑的声音,让人听了撕心裂肺……
表哥十八岁那年参了军,在遥远的黑龙江漠河,做了一名军人,一呆就是三年,不曾回过家,因为哪还有家?我母亲尽到了做亲姑的义务,把表姐当作亲闺女疼,虽然家里穷,没什么好吃的,却从未让她饿着,每次包饺子都辛辛苦苦地跑到大舅家送去;没什么好衣服,也不曾让她冻着,经常看到母亲在昏暗的灯光下赶做衣服。最苦的还是表哥,一个人无依无靠,在遥远而又寒冷的东北,靠回忆坚持,用意志等待!
三年后,表哥退役了,回来后的表哥沉默了许多,也坚强了许多,我们在他那只言片语中强烈的感受到一股力量的存在,钢一般的力量。然而家境并没有在三年的时光中好转,还是那么穷,只是表姐又长了三岁,成了大姑娘;而大舅,满头的白发,身上还是散发着浓烈的酒味。面对表哥的,还是一潭死水。
既然主宰不了命运,那就挑战命运!表哥用坚强的臂膀承担起了重建家园的重任。然而,这是多么艰难的过程!表哥曾经在大街上过年,烧一沓纸,问候天堂的母亲;曾经步行十几里路去联系业务,因为车子早已抵债;曾经饿着肚子、没昼没夜地给人开车,拼命工作,因为,他是家的脊梁,家的希望。
又是一个三年,表哥用超乎想像的意志坚持了下来,挺了下来!终于,圆了自己重建家园的梦想——他在县城里买了二十多万的房子,开上了十几万的车,结了婚,有一个像我小侄女般可爱的女儿;表姐在所有人的帮助下,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而大舅,也在这接连不断的喜事中逐渐走向康复,开始了正常人的生活,还被曾经的工厂聘了回去,继续做电焊工。
七夕多雨的时节,是我大妗子的祭日,因为刚好是在假期,所以我从未错过。今年也是如此,记得那天我的辅导班还没有结束,午饭时间,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表哥老家,我们三兄弟一起给大妗子上坟。表哥的车里还是放着那首老歌——《母亲》……
那天下午,表哥开车来到我们家,看望我父亲和母亲,顺便见识一下他表弟的辅导班。我们把他留下了,他也没有推让,因为在他心里,我们家,也是他的家,亲姑对他的关爱,不亚于她的母亲。那晚,我们喝了很多,也聊了好多。在谈到我时,他说,在我身上,他能感受到一股闯劲,一股男子汉的味道,这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在聊到他的事业时,他竟然哭了,也许醉了吧,他说,如果当年老天爷带走他的母亲,是为了兑换他今天的成就,他宁愿一无所有,宁愿一生做个穷小子,只要娘活着……
每每想起表哥的这句话,我的心里都不是滋味,很难过。通过表哥,我明白了,只要是男子汉,就应该坚强,不管你面对多大的磨难,都不能退缩,不能放弃!我还明白了,所有的荣华富贵、物质虚荣,在亲情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你可以吃的差、穿的差,可以买不起房子、开不起车,但不能不珍惜身边的亲情,因为,那才是人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读懂表哥后,我开始思考,给自己定位。
妈说,正因为表哥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才有今天的成就,然而,我在想,这真的能够划等号么?物质的丰富真的能够弥补表哥失去母亲所造成的精神创伤么?这是不是老天爷通过表哥的经历,向我们世人传达“福祸相通,有因有果”的所谓真理?可是,这真的是真理么?你老天爷是如何给感情的摧残“标价”的?
我还在想,表哥算不算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也许没有我们传统意义上理解的那么崇高,但至少活得很纯粹,活得很坚强,而这,与我们所谓的对“美”的追求又是如此的大相径庭!看看身边的男生吧,总是把“追求个性”作为抵御批判的挡箭牌,穿名贵的、到处有洞的、五颜六色的衣服;剪要么“齐腰”的、要么刺猬般的、要么和尚般的发型;大夏天里裹围巾,走路扭腰、说话吃不饱般的没劲,还到处散发着女人身上才应该有的香水味,男不男,女不女!为了讨身边那所谓清纯的姑娘一个香吻、一个拥抱、甚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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