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塔

造塔

共同纲领散文2027-01-31 22:06:52
倘若一幢建筑,窄瘦而高极,人们便觉得有失比例而众人皆认为丑。这样的事也是一般的人所做不出来的。我们民族主张对称和谐之美,这恐怕已是传统了,有人提出它源于封建社会的圣人理念,极难打破。唯有塔不遵守其规律
倘若一幢建筑,窄瘦而高极,人们便觉得有失比例而众人皆认为丑。这样的事也是一般的人所做不出来的。我们民族主张对称和谐之美,这恐怕已是传统了,有人提出它源于封建社会的圣人理念,极难打破。
唯有塔不遵守其规律,高者几可入云,但直径往往不过五、十米,于顶端又装上一些尖尖的饰件,更见其高耸,可见极不均衡,与周围又极不和谐了,虽源自印度,一作浮屠,却与中国人文相融合。实际上建筑的对称和谐皆在于建筑与建筑,建筑与周围环境的和谐均衡,塔的均衡点则是天,塔刺青天,而青天包裹塔,相溶相衬。
且翻史书,我们又会发现,几乎从人类有文字以来,记述天之变化、天之异相几乎是人的一项最兢兢业业、若饥若渴的事业,从古陶上的第一幅星象图开始,人类对什么都可以怀疑动摇,唯独探知天之信念从未偿动摇过。
对于初诞的人类,天便是无穷,如果说人总是和周围环境是一种横向比照的话,塔便是遵循了纵向比照的原则,造塔,实际上是寄寓了人类一种向上的欲望。尤其是登高山上所造之高塔,我们尤感到一种举世皆小,愈接近天穹之感,人类的某种心理得到应验。在这里,压抑之心释然,自卑之心转为自傲,渺小之感去而愈觉得自身的高大。事实上我们自己没有感觉,但我们的行动总在说明,自从人类确认自己以来,人类在认识自己的同时,发觉自己的渺小和自身的缺陷,和地球和宇宙相比,人类自觉不过是象蚁群一样蠕动的生灵。他们就经常不惜工本去做一些庞大甚至庞大得无用的东西来壮大自己。有时,人类自己也很难解释前辈人类的奇怪行为,正象古埃及金字塔,远远不止是墓葬,而突出的是一种象征;秦筑万里长城,不仅是军事攻防需要,而是为了震骇塞外胡人;隋之大运河,不否认南北交通作用,但更重要的是替代自己的显赫一样。甚至还有许多粗暴不堪的东西,但是,人类喜爱不已,孜孜以求。是的,屈原的“天问”篇,苏轼的“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的诗句,人类自从确认自己以来,他们就认识到自己的渺小,认识到卑微。
但人类又是自尊的,他们梦想着与一切抗衡。于是,人类才产生忧郁与亢奋、希望与失望,进而探索了解一切,进而产生重重排斥重压的寄托。压抑与抗悖,使人类繁衍、生化、发展,做出许多称之为创造的东西来。于是,一支支探险队出发了,他们在酷日下或冰窖中挣扎;于是人类造出层出不穷的大倍望远镜,探望星空;于是人类要用抽象与实验的方法,或微观或宏观地去探知身边和遥远的事物;于是人们制造最尖端的致人死亡的激光和中子等武器,不惜以残杀别人来显示同是人类的自己;于是歌唱演员登上舞台,显示自己的不同于常人的噪门,于是球场上人们开始角逐,一争雌雄,而看台上的观众则几近疯狂。人类有时候因此而走入歧途,甚至用种种手法模仿自然的雄壮之处以自慰。造塔便是这种心理的显现。
据此,塔又是消极抗衡的产物,通过登塔远眺而排谴压抑之心理。我们可以想象人们都愿意花费钱财去登名山,去访名塔,去造出许多极端而称之为创造的产物来。登上山巅,他感到自己摆脱了囿于自己的一切卑祛。人类把不能竞争的对象引为自己竞争的对手;把指向另一面的竞争错视而以这一弱面作为竞争物。这正是许多真正弱者或是所谓强者的心理。他们登上山顶,再努力登上高塔,便以为战胜了生存的竞争者,因而获得了暂时的满足感,愉悦与欣慰充溢于心底。这便是我们自尊自傲的人类。
我们确实要构造纯净的心灵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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