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里,不能入眠

上里,不能入眠

小天散文2027-01-23 09:23:43
跨过漫水石板桥,穿过“群玉楼”戏台,漫步在湿漉漉街道上,一张张石板犹如一页页书纸一张连一张的铺开,模模糊糊的倒映着两旁的古建筑,也记载着隐居在雅安大山深处上里古镇的前世和今生:古镇初名“罗绳”,是历史
跨过漫水石板桥,穿过“群玉楼”戏台,漫步在湿漉漉街道上,一张张石板犹如一页页书纸一张连一张的铺开,模模糊糊的倒映着两旁的古建筑,也记载着隐居在雅安大山深处上里古镇的前世和今生:古镇初名“罗绳”,是历史上南方丝绸之路临邛古道进入雅安的重要驿站,是唐蕃古道上的重要边茶关隘和茶马司所在地;又是近代又为红军长征过境之地。听说上里街道主要呈“井”子布局,且都不宽,两边全是老式的铺面。古镇以木结构为主要建筑,寓“井中有水,水火不容”之意,以水制火孽,祈愿小镇平安。
上里,似曾相识,熟悉而陌生,陌生而熟悉。
那大约7、8岁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的小姑娘手中的花环,洛带、黄龙溪、平乐古镇的花环做工复杂精致,而上里小姑娘用当地盛产的一张大叶厥草首位相连,然后在侧边扎一朵或黄、或红的大丽花,一个美轮美奂、简洁大方的遮阳花环就形成了,也印证了万物流行的趋势:简于形,精于心!也包含具有上里特色的花环,小姑娘瞬间就做好了一个花环,也不急于刻意兜售,而是顺手又拿起另一根厥草,他们仅用清澈的眼神捕捉着每一个有意购买的顾客。
难道上里就这样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上里曾经世代居住的五大家族呢?杨家顶子(官宦仕家)、韩家银子(经商钱多)、陈家谷子(粮田众多)、许家女子(长得标致)、张家碇子(习武卖药)……这些美丽的传说留给世人随意的遐想的痕迹呢?不容细想,眼前豁然开朗,脚下已经走完拥挤的街道,伫立在一个小广场旁,广场左边是一座石拱桥跨过绿树掩映的小溪,右侧竖着高高的旗杆,旗杆顶上那篆书“上里”的旗帜在细雨中虽不张扬,却分外醒目。广场中间4个身着红衣黄边对襟马褂的轿夫,随唢呐的音响摆动着脚步,肩上那大红花轿颤悠悠的晃荡,轿子那漂亮的女子开始花容失色,随后在惊恐中哈哈大笑。
使我激动不已的则是广场两侧的两颗古树——枫杨,从小就认识、喜欢枫杨,但古枫杨却是平生第一次看到:深褐的树干在向阳的一面,铺满了绿色的苔藓和蕨类植物,树干阴面树皮裂纹清晰,犹如老者干裂的手背,记录着树龄的古老,也见证着岁月的沧桑。树冠却高大挺拔,枫杨没有垂柳的柔枝,却有着垂柳的飘逸,大片大片碧绿的树叶脉纹清晰可见,像一张张伸展的手臂,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经过几百年的积蓄,才有着今日的独树成林的霸气!叶片下面,一串串长长的绿色翅果在细雨微风中柔柔地摇晃着,这分明就是上里那遥远茶马古道、南方丝绸之路上的马帮响铃,悠远吟唱,穿越时光,回响至今……
绕过旗杆,一脚就踏入了上里保存最完好的古建筑——韩家大院,“韩氏家族明末清初随湖广填四川由陕西入川,定居于雅安古镇上里。韩家经商发家后,耗银百万,于清乾隆末期至道光四年历时十年建成韩家大院,大院占地13000多平方米,彷当时北京官宦府邸、沿月牙形小丘组成环状建筑群落,有七个四合大院和两道龙门,故称“七星抱月”,天井纵横,相通相连,建筑属穿逗木结构,用料考究,整个建筑布局严谨,装饰豪华,尤以上千幅镶嵌木雕驰名,木雕风格独特,雕梁画栋,分阁鎏檐,镂空细刻,曲尽巧妙。雕刻内容主要取材于民间故事或戏剧情节,人物造型生动,神情各异,个性鲜明,堪称民间建筑木雕珍品”。
由于韩家出了钦点进士及第、署云南省禄劝县知事、代署武亭州官韩廷藩和武举韩腾蛟、韩廷锐,庠生韩廷儒,清廷曾赐挂“卫守府”金匾依然还悬挂在韩家大院的大门上,只是没有了当年那灼灼生辉的磅礴气势。
韩家大院是古镇明清建筑的杰作和代表,岁月无声的流逝了260多年后,乌黑光亮的镶嵌雕塑似乎还散发着主仆抚摸过的体温,此刻仅仅将我们的思绪带到很久很久以前,从“武魁”、“踩草梭镖”的金字牌匾以及那长达十余米重达数吨的压街石上体会主人曾经那一掷千金的豪放和荣光……此刻细雨浸润的韩家大院已经却显得有些衰败和凄凉,但院子那绿绿的苔藓、肆意的大丽花在略有凉意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的鲜艳和妖娆!
现居院子里的韩氏后裔进进出出,甚至也不抬头看一眼祠堂正中那眼光炯炯有神的老祖先塑像,只有我们这些匆匆过客一眼又一眼的回望,或感叹、或惋惜……他们已经摆脱了商海的跌宕起伏,习惯了平淡的做些蒸烤玉米、编织花环等小本买卖自给自足的平民生活,过着平凡却最轻松惬意的生活……那些曾经的荣耀都是过眼云烟,在他们的心底已经没有丝丝沉淀,只是,在某个深深的夜晚,他们的长辈在谈到祖先的辉煌的时候,他们脸上会不会露出一点尊荣的微笑?

本以为韩家的衰败是由于历史的或者政治的变迁,而后却听说与历史政治毫无关系,而是韩家在自贡的盐井被人讹诈走了,随后雅安的茶庄、商号又连年亏损,到民国初年,富甲一方的诺大家业也就繁华落尽……
此刻,想起刚刚穿过的“琼玉楼”戏台两侧的楹联:
陈姑赶潘正出彩,劝老哥哥不忙回去;
萧方杀船更叫绝,看面娃娃就要出来。
(“陈姑赶潘”、“萧方杀船”都是川剧的经典剧目,“陈姑赶潘”演绎是一个青年尼姑叫陈妙常,她师父老尼姑有个侄儿叫潘必正的,来尼姑庵看姑母,陈和潘就相爱了。老师父觉得不对,就赶走侄儿去赴考,陈姑大胆地雇船沿江而下追赶潘郎。有诗为证:
秋江河畔达摩庵,自与丛林不一般。
古刹唯闻钟磬语,此庵却纳思凡仙。
欣逢雅士虚言巧,暗许终身情意绵。
千古风流成纪影,落英漫舞泣红颜。
“萧方杀船”则是取材于《聊斋志异?庚娘》编排的《打红台》中的的一折戏:身体软若棉条人称“面娃娃”的彭海清前辈扮演的水贼萧方,形体动作上既不一律用武生身法,也不全用文生身法。时而风流倜傥,时而阴险狠毒,杀人利落不动声色,在《萧方杀船》的表演中,肖方为占有庚娘,假称可用自己的船送金大用夫妇回江南老家。当庚娘、金大用上船时,肖方按捺不住,摸出钢刀欲杀害金大用,猛想起渡口人多,怕被人看见,又迅速将刀收回藏匿。庚娘对肖方的过分热情早有疑心,时刻提防着他的举动,当然看到了他抽刀又藏刀的过程,便告知金大用。谁知书生气十足的金大用竟然询问肖方是否有刀,肖方矢口否认,并让金看自己身上确实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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