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上

乡上

铨事散文2027-01-28 21:11:49
黄昏,也许是时间不足够长远,路途不足够漫长,提携的行李还是觉得沉重,为此多次抱怨父母的啰唆,徐步蹒跚在绵延委婉的山路上,这时候,每个人都走在归往家的路上。一半刚修好水泥路,上面深深烙着人,摩托,客车和
黄昏,也许是时间不足够长远,路途不足够漫长,提携的行李还是觉得沉重,为此多次抱怨父母的啰唆,徐步蹒跚在绵延委婉的山路上,这时候,每个人都走在归往家的路上。一半刚修好水泥路,上面深深烙着人,摩托,客车和家禽的足迹,一个农耕化的小镇在一片片改革声中迎来现代化;一半是以前种植玉米、小麦和油菜花的庄稼地,曾经花蕊劳作的蜜蜂蝴蝶均已在成长的记忆里稀释了。竟然发现这居然填不上,弥补不了那要誓言写天道地述录人生的半页白纸,太多人有过的情愫,他们不愿提及的愁绪,试图伪装在玻璃房里,假装微笑,藏匿内心不敢言于表的微笑,又在另一端释然宣扬可纳千万人可立千秋可得千万钱的都市。他们说这叫中国梦,也知道这个梦随时都会倒塌,面对梦想始终有压力,也只好默默忍受汗水与泪水在眼里的交揉,冬去春来在日起日落下高楼上用身体和声音编写一首首诗歌。
凭借那一双走过的脚和沉重的行李,我便以为我也是他们中一员,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里游荡,他们视为无业,我却无奈,说你们不懂,不懂你们日夜劳作的都市竟是我流浪的一个小小角落,你们也不懂她的风情百种,我的生命在此,也不在此。于是我带着捡来的短枪,藏在胸口肆意流浪,每日每夜的逐浪。偶有羡慕他们的忙碌,也明白我们就此远离,他们有风霜,我有我的风骚,越走越远,一个在城市的上方,一个在城市大街小巷的路上,一个为了生活,一个想去生活,生活里自然就藏满了泪水和汗水,祈祷,他们生有所悟,我没有死在某片荒原。
因为来过,所以有机会见过我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繁华,相比曾经也繁华过如今被荒草和空巢占满的村庄。见过繁华,自然也就见过荒原,每一个地方都会上演的斯老。我见过千姿百态的城市,在她的裙下和他们一样快乐、兴奋、失落和忧伤,也迷茫,在迷茫的时候却贪恋上她的温柔,用雨水和四季妆扮的温柔,尽管这些年来在这里一无所有,在大厦林立的每片瓦砾,以为可以在雨来时借半壁墙垣躲雨,其实我是不用躲,这不需要多么伟岸的理由;也以为在烈日酷晒时用她的臂膀遮荫,尽管我的生命挚爱阳光,仍然无法阻挡她的热情;亦可以在风来时用她的一扇门窗,为我挡得一时风芒,如同一个醉酒诗人一样眷恋。独自守候在由每条小巷组成的路,每条路组成的街,每条街组成的康庄大道,和为守住栅栏和墙垣下的街灯,街灯在我快乐时而明亮,在我忧伤时而朦胧,它总在为每个街道每个迷茫的孩子给予一丝灵魂上的指引与慰藉。她的温柔打乱子时梦,打乱为着梦的梦,不愿接受温情变成无情,在路的前方灯火阑珊,身后却阴暗不觉,我明白繁华的装饰一半功劳是她的,另一半是他们,如此说来所有的功劳都是他们的。
纵然华丽下难免的灯红酒绿,难免失落,难免无助,有人懂的,有人不懂。梦半醒来,依旧留念她的风韵,墙垣上的蔷薇,尽管数数千百次依旧长在,在墙外绽放的白色玫瑰,少但错落有致的树林,青石板,青石板旁边的腊梅,万年青,枇杷,栀子花,实在太多,多次奉为锦绣。所以包袱才那么的沉重,走得太慢,这一条路远远追不上城市的小巷和繁华的四季,甚至一盏街灯。四季河里的水流过不停,一幕幕画面一直在梦里闪现,河里的水似乎变得清澈,河里的鱼乱窜,河畔的柳树干如柴禾,上面还挂的几页细得像针一样的柳叶,梧桐树下早就落满秋雨打落的树叶,埋葬在那里,滋润肥硕的根系,在一大片霓虹灯和街灯影射下,它们有了新的活力。想起在东湖冬眠的乌龟大仙是否醒春了。
万物的道变,终究不过是造物主一场生者变老繁华沧桑交替的游戏。你要问这有多久,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不要怪我太忧伤,我只太是累,我已见过繁华见过荒原,春田花野开冬地雪自来,她有的是她的侠骨柔情,我有的是我的态度,山会老去,河水也会干涸,我也一样的老去,目盯场边花谢花开草荫草枯,小树长成林,又变成空洞的坟墓的滋味,候鸟来来去去,不见地上一丝白发,一根荒草,一袅云烟。我知道我越走越远,走得越远就越容易忘掉自己,希望作为城市诗人的他们还没有。
早知这样,我也不抱任何希冀在梦里,一路归来,没有达官显赫,更谈不上衣锦还乡,只有一副冰冷的皮禳,老了几十年的树枝,许久未见的山头已经长满了野草,以前退耕还林的幼苗长成大树,是有点不够伟岸,柏树也成林,板栗树开花结果,核桃树开花结果,一条迂回宛转的路,挤满了各路归徒的眼睛中,曾经豪言踏遍万里山河的脚下,却不知几年的茅草堆中,那些豪言和他们的足迹早被马蹄和稀疏的人迹给抹去鸣灭。回来时才知道自己走的多么仓促,多么辛苦,天空的白云,只留给每次只有夕阳能够衡量的背影,曾经不因贫困而萧条,如今反而因富有而荒凉的空房,宛如一个个牌坊立于山里陌上,静的只能听到回声的山洞,这种存在有没有意义我不得而知,这让某种信念越来越模糊,这种进程实在让人害怕,几十年后,让人毛骨悚然。几年前亲手栽种的树也随那些柏树、板栗树、核桃树的成熟,倒下成片的柑橘树的枝干的腐烂而长大,枝叶上仍旧缠有南瓜、丝瓜还有冬瓜的枯藤,多年来这是他们的领地,飞来的麻雀在竹林棱角眺望成为一道让人欣慰的景色。长大的树挡住前面的视线,挡住了前面的那一座山,山上全是我引以为傲的松树,和新疆人以胡杨为骄傲一样,树下埋着那些拓荒者的尸骨,白天隐约能感觉到他们的灵魂在那里。始终怀疑,山里是不是每个夜晚都一样的喧嚣和漆黑,喧嚣的像闹市,可为什么黑色森林里看不清那些人的脸。漆黑下流淌着一条河,一条同样我引以为傲的河,流水中听得见看不见的声音,是太多未眠,失眠的人心中热腾的火山,流浪者脚下潆绕的大海。
沿着仿佛在一夜之间老去的一切,回忆停留在脑海里的快感也在漫漫淡去,这是你想要的结局?无奈成了千万人心中的痛楚,与对无比繁华的都市一同存在于那蹁跹的步调中,希望这不会让他们因陌生而怨愤,这条许多人梦寐向往的路,不会因茅草而封沉,下一个节令,山水还在那里流转。不知为何,夜已将息老来是梦,山野田间,一轮月牙几颗星星千里之外一只船在梦里摇曳,在平缓的河流中,我坐在船尾,与过往船只相过往,却不见的有人出来,四周静的实在可怕,山巍巍水潺潺,只听得几阵马达,和船只掀起的浪打在岸边石头的声音,岸上的石雕在酒杯里摇摇晃晃,少有泛黄的灯光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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