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记贾南风之死
屁股和脑袋分置身体二端,各司其职,本应相安无事。然而,有的时候,因为屁股一心要做到一张椅子上,脑袋屈从,最后由于屁股失去椅子连累脑袋搬了家;有的时候,已经坐到椅子上的屁股,因为脑袋不够用,椅子让人掀翻
屁股和脑袋分置身体二端,各司其职,本应相安无事。然而,有的时候,因为屁股一心要做到一张椅子上,脑袋屈从,最后由于屁股失去椅子连累脑袋搬了家;有的时候,已经坐到椅子上的屁股,因为脑袋不够用,椅子让人掀翻,脑袋搬了家,屁股自然也就跟着丢了椅子。有一对夫妻就是这样。丈夫叫司马衷,因为是晋武帝司马炎的长子,屁股自然就坐上了龙椅;女的叫贾南风,一心想当皇后,靠她父亲的本事,屁股也入坐了皇后之位。
不过,二人的下场都不好:先是女的,一场政变后被贬作平民,不仅失去屁股下的皇后之椅,还直着脖子硬让人灌下毒酒,丢了脑袋;男的屁股虽然坐在龙椅上,但脑袋完全做不得主,任人摆布,最后在一天夜里,稀里糊涂吃了人家喂下的毒饼,脑袋搬了家,龙椅归了别的屁股。
本来,他们掉脑袋也好,丢屁股也好,是他们自己的事,与人无涉。可悲的是,他们的脑袋、屁股竟连着天下。这样,他们个人的悲剧,就演化成天下的灾难。这很可悲,可这就是历史。
谓予不信,不妨看看柏杨先生的一段文字:
“《八王之乱》包括三世纪九十年代和四世纪最初十年,中国人的大祸,开始临头。比较起来,过去呈现在记录上的一些灾难,简直微不足道。
“八王之乱”实际上并不只有八个亲王,卷进这场内斗,杀人或被人杀的,至少有六十个亲王之多,只因为《晋书》把其中八位亲王容纳在一卷之中(《列传》第二十九),传统史学家遂定下这个名词,我们完全接受,因为也只有这八位亲王,曾经完全控制过中央政府,烜赫一时。
“八王之乱”的前奏曲是皇后贾南风发动的诛杀杨骏的政变,这个泼妇在吃到喋血的甜头之后,接着如法炮制,诛杀司马亮,“八王之乱”遂起。贾南风不属于“八王”,但她却是一个大愚若智的疯婆娘,作为“八王”的导师。“八王”踏着她走向死亡的足迹,一步一步,坚决无畏,前仆后继,直奔屠场,连上帝都阻挡不住。
一群姓司马的,为了权力,骨肉相残,幕幕可惊,中国人被迫去杀人或被人杀,自己却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真是可恸。”
公元290年4月20日,随着晋武帝司马炎的死去,太子司马衷同日登上皇位,太子妃贾南风如愿以偿地当上了皇后。西晋王朝灭顶的日子也由此进入倒计时。
据《资治通鉴》所记:司马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当太子的儿子司马衷是个蠢材。只是,当初司马炎把自己后宫中的才人谢玖赏赐给司马衷,生下了司马遹(甚至有野史认为就是司马炎的种)。一天晚上,皇宫失火,司马炎上楼观察火势,谁知年仅5岁的司马遹,却拉住爷爷司马炎的衣襟来到暗处。小家伙说:半夜三更发生这样的事,爷爷要特别小心,不能站在火亮处让外人看到你。司马炎大为惊奇,对外称赞,说孙儿有其祖司马懿之风,于是将期望从儿子身上转移到了孙子身上,认可了傻儿子接自己的班。
而皇后,提起皇后,我们常人所能想到的恐怕首先就是人长得漂亮。而贾南风——这位晋惠帝的皇后,据《晋书列传》所记:其身高仅1米4左右,且面目黑青,鼻孔朝天,嘴唇保地,眉后还有一大块胎记,无比丑陋。如此的贾南风之所以能够坐上皇后之位,主要因为贾南风是权臣贾充之女,这门婚姻也是在贾充积极努力下成就的,完全可以说是一桩政治联姻。
人长得丑本不是自己的错。可惜的是,贾南风不仅长得丑,还完全继承了她妈——贾充那位其妒无比且心狠手辣的老婆郭槐的禀性。按《资治通鉴》记载:尚在贾南风当太子妃时,就因嫉妒,亲手砍杀数人,而且还用铁戟投掷孕妇,并刀刃其腹,致使胎儿落地而死(竟有这样的女人!)
对于处心积虑的贾南风来说,皇后之位得来不易。据《晋书》所记:“帝常疑太子不慧,且朝臣和峤等多以为言,故欲试之。尽召东宫大小官属,为设宴会,而密封疑事,使太子决之,停信待反。妃大惧,倩外人作答。答者多引古义。给使张泓曰:‘太子不学,而答诏引义,必责作草主,更益谴负。不如直以意对。’妃大喜,语泓:‘便为我好答,富贵与汝共之。’泓素有小才,具草,令太子自写。帝省之,甚悦。”
聪明的贾南风,唯恐丈夫在老公公和朝臣面前暴露出无能,丢掉太子之位,竟想出让外人替太子设计答案的妙招,一举过关,保住了太子之位,也保住了她自己的位子。
晋永平元年(291年)3月8日,刚做了皇后不到一年(丈夫完全由其掌控),贾南风就以太傅杨骏(晋武帝司马炎皇后杨芷的父亲)谋反为名,发动政变,命人攻入杨骏住宅,将杨骏及其兄弟、部属数千人全部杀掉。接着,她又以皇太后(她的婆母)谋反为名将其押入金墉城。可怜她这位婆母,当初在贾南风做太子妃胡乱杀人时,司马炎曾要罢黜其太子妃封号,将其关入金墉城,她的婆母却力劝司马炎:贾充对国家建有大功,贾南风毕竟是他亲生女儿,她这么做,只是由于年纪小容易吃醋罢了。废了她,怎么对得起她父亲呢?司马炎这才作罢,保住了她太子妃的位子(历史的遗憾处,总令人无语)。
292年2月1日,被贾南风下令断食8天、年仅34岁的皇太后扬芷活活饿死金墉城!死了还不算,刻毒的贾南风,担心婆母死后灵魂向先帝司马炎告状,竟着人将扬芷面部朝下入棺,同时葬以镇符之物,好让她在九泉之下万劫不复。
此后“八王之乱”,在贾南风的导演下,血腥上演。
291年6月,贾南风以谋反为名,借手楚王司马玮(司马炎之子)带人攻入太宰汝南王司马亮(司马昭之弟)之宅,将司马亮连同他的世子司马矩砍杀(这位被司马炎看好的叔叔死前叹息:我一颗赤心,可以破开给世人看!)与此同时,贾南风恐一连诛杀了二位上公(司马亮和同时被杀的卫環)的楚王司马玮威权过大对自己形成威胁,于是又连夜密谋、部署,派人手持驺虞幡到政变军人中宣布:楚王是假传圣旨,大家不要受他欺骗!将士们一听,遂一哄而散。政变现场孤身一人、年仅21岁的司马玮当即被抓,并于6月13日被杀。临刑之前,他掏出怀中司马衷亲笔写下的诏书让人看,且大声悲号:我是先帝(司马炎)的亲生儿子,我冤枉!
至此,朝中大权完全由贾南风一人所独揽,其亲信党羽遍布朝中。
这个女人,在权力稳固后,竟淫心大起。她先是和太医令(程据)等通奸,觉不足,又让亲信到大街上秘密将那些年轻力壮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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