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呓语
没错,我是一个女人,如果从美学的角度来说,我甚至还称得上美女,在男人眼里,我无疑是个尤物,他们无时不刻在脑海中幻想着我的胴体,幻想着能在某个暧昧的夜晚与我紧紧相拥,抵死缠绵,我知道的,我能看穿他们眼底
没错,我是一个女人,如果从美学的角度来说,我甚至还称得上美女,在男人眼里,我无疑是个尤物,他们无时不刻在脑海中幻想着我的胴体,幻想着能在某个暧昧的夜晚与我紧紧相拥,抵死缠绵,我知道的,我能看穿他们眼底蕴藏的蠢蠢欲动的欲望。我跟他们说过很多让他们骨酥心跳的情话,陪他们许下一个个没有期限的山盟海誓,我甚至说过可以随他们一起浪迹天涯海角,他们心里偷着笑,他们没当真,我也没当真,那是一种默契,男人与女人玩的一种叫做暧昧的游戏的默契。
我爱烟,喜欢看着从口中吐露的烟圈—暧昧的记号,一个接一个扑向男人的脸,他们微眯着眼,嘴巴微张,像极了白痴。我大笑,笑声里满是引诱和挑逗。涂满蔻丹的十指,在男人脸上,身上开出一朵朵红花,几近荼蘼的红花散发着糜烂的味道,男人爱这种味道,他们说这是女人香。
在那张铺着纯白床单的床上,一个男人说他爱上了我的唇,他说我的唇像是冰激凌,玫瑰香草的味道让他沉迷,他是一个孩子,爱极了这种味道的冰激凌。我紧紧地拥着他的头颅,放在我的双乳间,像是一位母爱泛滥的母亲轻轻地抚摸着他,然后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流在了他浓密的头发里,流在了他光滑的脊背上,稀释了他身上的香水味,那是一种叫做阿玛尼的贵族气味。我哭着对他说他弄脏了我的床。
男人都说爱我,可我谁都不爱,我连自己都不爱。我厌恶这个世界,就像厌恶指甲上生了锈的猩红,时间太久,它们已经深入骨髓,使我中了毒。我精神错乱,神经脆弱,哪怕一点点的动静都能让我大声尖叫,我整夜整夜失眠,我吃大把大把的安眠药,我酗酒,我吸烟,我想看着自己的肺,肝,肾一点点被这些名贵的毒品蚕食。我光着脚,不穿衣服,如同游魂般在空旷得只有一张床的房间来回走动。墙角有老鼠噬咬东西的声音,我跑过去,狠狠地抓住它的尾巴,拼命地往墙上摔,摔得到处都是红色,窗帘上,地板上,白色的床单上都是红色,跟我的指甲是同样的颜色,我厌恶至极的红。我疯狂大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我看清了老鼠嘴里的东西,那是我的心脏,它掉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是一个疯子的呓语,大概没人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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