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不掩瑜,水到渠成

瑕不掩瑜,水到渠成

哀耗杂文2026-07-06 02:18:39
其实,说孔子是维护统治阶级利益并不确切,他应该是站在更高的层次思考问题,而具体到某个阶级则更为偏颇。世界不只是黑白二色,人有赞成、反对、中立诸方。人生一世,从生至死,认识不会如直线发展,甚或如芦苇般随
其实,说孔子是维护统治阶级利益并不确切,他应该是站在更高的层次思考问题,而具体到某个阶级则更为偏颇。世界不只是黑白二色,人有赞成、反对、中立诸方。人生一世,从生至死,认识不会如直线发展,甚或如芦苇般随风而动,理性者也是螺旋式上升。孔子之可贵,在于他对真理持之以恒的探寻,在于他一生都对政治满怀热情,他的“布衣”身份,成了他得天独厚的思维优势。
自然,要正确地理解《论语》,不能不了解孔子生平,司马迁的《史记?孔子世家》给我们提供了一条捷径。孔子曾说:“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子路》第10章)但是,子路直言其志却不能得到孔子的赞赏(《先进》第26章),而且,孔子自己的理想亦不过是“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当我看了司马迁的《史记?孔子世家》后,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在《论语》中,孔子言志的地方有多处,《公冶长》第26章中,孔子说自己的理想为“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述而》第6章中,孔子说:“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纵观孔子一生,可以感觉到这些都是孔子的内心真实感言,孔子是一以贯之的。“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看似无为,却也有其境界。此时,孔子并非在说违心假话,锋芒毕露对自身发展并非好处,这是孔子的经验,同时也透露出孔子处在情绪的低潮。孔子对子路的政治才干是肯定的:“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公冶长》第7章);“由也果,于从政乎何有?”(《雍也》第8章);“政事:冉有,季路”(《先进》第3章)。
孔子概括自己的一生时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为政》第4章)“十有五而志于学”,显然不是说到十五岁才开始学习;“三十而立”,也不是说到了三十能自立。大约在孔子十七岁时,鲁大夫孟厘子就看出了孔子的潜质,并嘱咐他的儿子要向孔子学习,与此相反,季氏家的家臣阳虎还瞧不起孔子。孔子贫且贱,他的最初愿望是追求富贵,但在鲁国不被重用。为此,他去了齐、陈、蔡,无果。回到鲁国之后,在鲁国国君的帮助下“适周学礼”,为此,跟他学习的弟子逐渐多了起来。到他三十岁时,齐景公访问鲁国时召见了他,说明孔子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孔子三十五岁时,鲁国发生了内乱,孔子因此又到齐国,但是,由于各种因素没有被齐国重用,最终仍然返回鲁国。学识的增长,阅历的增加,对政治事件的反思,孔子逐步形成了自己的“道”,但是,他没有施展政治抱负的舞台。当公山不狃以费畔季氏,使人召孔子,孔子欲往就在情理之中了,也不奇怪孔子会说“盖周文武起丰镐而王,今费虽小,傥庶几乎!”
然而,历史总是戏剧性的,对于已经五十岁的孔子而言,他能被鲁君重用似乎有点意料,但符合常理,不仅是孔子的学识使然,也是孔子的秉性使然。而齐国惧怕鲁国强大起来,以美女诱惑鲁君,最终使孔子对鲁国的前途失去了信心。他开始了最后一次“出国”,也是最长的一次“周游”,当然,他不可能再去齐国。遗憾的是孔子一直不能如愿,不仅当权者不能领悟孔子的“道”,普通百姓也不能理解孔子的作为,楚昭王虽想重用孔子却又惧怕可能的坏结果。
应该看到,在孔子之前,已经有了“中国”、“华夏”的原始思想,“中国”是相对于四方而言,《诗经》上说,“惠此中国,以绥四方”;华夏是对于夷狄而言,《左传》说,“裔不谋夏,夷不乱华”。当时整个世界格局是个什么样子,对于孔子来说,他是不清楚的,或许,在他的眼里,周王室就是世界的中心。孔子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在政治上,孔子的“道”就是“王道”,就是建立一个统一的、有秩序的、有礼制的“国家”,就是要“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符合客观历史发展要求的。由此,一个终生不得志的“布衣”,能荣幸为历代共识的“圣人”也不足为奇了。
孔子虽然在政治上失利,但他知道如何传播自己的“道”,他有弟子,不仅如此,孔子在反思:“吾道不行矣,吾何以自见于后世哉?”故因史记作《春秋》,孔子说:“后世知丘者以春秋,而罪丘者亦春秋”。

(在前文《孔子与论语》中,有关孔子的生平引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论语通译》中编辑部写的《导读》,与《史记?孔子世家》在细节上有些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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