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歌

灵歌

冠帽小说2026-07-27 01:41:28
阳光从大门口进来,斜照在贴着“福星高照”四个大字的神龛上。母鸡从门槛上跳下来,伸长脖子去啄曝晒在石板上的花生。妈妈在大门口的石凳子上打毛衣,看见鸡啄,横出一脚,赶跑了鸡。远处,田里蹲着一大片草垛子,麻
阳光从大门口进来,斜照在贴着“福星高照”四个大字的神龛上。
母鸡从门槛上跳下来,伸长脖子去啄曝晒在石板上的花生。妈妈在大门口的石凳子上打毛衣,看见鸡啄,横出一脚,赶跑了鸡。
远处,田里蹲着一大片草垛子,麻雀拼命往上头挤去,抢者吃未打干净的谷子。田边过去是河,河滩上的草还没有完全枯死,几头牛慢慢的啃,没人管吃饱没吃饱。有时,牛扬起头长嚒一声,声音传得很远,像长带子在空气中飘荡,一会就散了。滩上有一处开垦出一块地,种了萝卜。萝卜很粗,一截在土里,一截在地上头,头上顶着翠绿的叶子,我在窗子这里看过去,像块块水晶在那里立着。
妈妈坐的石凳侧面雕着鲤鱼儿和莲叶,闷在屋子里老对着这幅石画儿发呆。我看着画儿,大门上的木雕菊花看着我。一只苍蝇被抽去了气力,缓缓的从木雕菊花的缝隙里爬到有光的地方,吸收一些残弱的阳光,渐渐有了一丝活力,翅膀振了几振,不久就不动了。苍蝇死了。
赛虎在大门口把鸡追了一圈有一圈,追上了,前脚一按,假咬一口,又把鸡扔了,吓一吓这只不下蛋的鸡。
放了寒假,妈妈在我未完成寒假作业前不允许我出门。
吃完午饭,我溜到大田家约他和我一起做一点意思也没有的寒假作业。我到他家的时候,他爸爸舒生哥正准备给他的电鱼竿机器盒里灌盐酸。我好奇的靠到他身边踮着脚要看。
“舒成,干什么!贼头贼脑。”
“我看一下,有什么了不起!大田在家吧?”
“在屋里洗碗。”
我没有立刻去找大田,看着舒生哥捣弄他的机器。
“我去帮你的忙好步好,舒生哥哥?”
“你帮什么忙,帮个倒忙算你的!”
舒生哥白了我一眼,背起他的家伙走了。我自讨了个没趣,不过他那个东西打鱼还真有点意思,找个机会一定要跟他去玩玩。
大田脸上尽是油烟,黑得像一只大乌龟。我帮他捡了两块柴灶里扔进灶里,说:
“下午,一起做作业吧,这样做快?”
大田有点不情愿,说:
“好吧!我还要到后山上去扒一篮子松毛柴回来引火。”
“好,我也去。”
“你妈妈怕是不让你去吧?”
我很久没有到后山上去玩了,对大田说:
“我也去,我跟我妈说一下,我家正好也没有松毛柴引火了。”
后山,我经常和大田他们几个爬上去玩。这山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因为矗立在我们上下湾子两片屋场后边,大家就叫后山。山上很多的坟。听大人们说,这山上的坟是我们沈家人的祖坟,后山就成了沈家的祖坟山。
我们一放学,先飞快地划完老师布置地作业,连书包都来不及收,就吆喝伙伴们到后山上去“打仗”。大家都有自己地武器。我的枪是用油花纸叠的。我的家伙在伙伴中算不错的了,但是我们有军帽军皮带。沈舒明有,他是上湾子铁铺铁匠的儿子。他爸爸我叫大伯,他比我爸爸的年纪要大,平常我看到他,很怕,他很威严。沈舒明的帽子和皮带是他爸爸打越南战争时用的,他爸退伍带了回来,沈舒明出来玩就戴上,学他爸威武的样子。他还有几颗子弹。弹底被大伯钻了孔,里面的火药倒了,剩下个壳子,舒明就用一根细绳子串起来斜挂在身上。有了这些东西,大家让他当司令。他不愿意干。他喜欢看书,有图没有图的都喜欢,上厕所也拿着书。在地上如有一有字的纸片,他是不会放过的,好像里面有什么珍宝似的。
除了打仗,在柿子、栀子成熟的季节,我们扛着长竹篙去打。我和下湾子的沈汉国、沈汉林打架,很多回,就是因为分东西打起来的。我们在树上爬上爬下,在灌木里钻来钻去;石头上躺着,坟头边靠着,欢快的笑声到处都是。
我一个人也喜欢到后山上去玩。后山腰有一座废弃的抽水机房。我老爬上去,在房顶上坐着往下看下湾子彤子家的窗户。偶尔,彤子会在窗子边出现一下,我看到了心里很快乐,眼睛盯着不放。我开始感觉我在喜欢她了。她不出现的时候,我仰着头看天空。从苦楝树细碎的叶子里漏下的光撒满了我一脸。望着望着,在房顶上睡着了,直到被蚊子蚂蚁叮醒。我极不情愿的醒过来,一边抓胳膊一边希望还在睡梦中多沉浸几下。
我征求了妈妈,妈妈同意了。家里真的没有松毛柴引火了。我挎着一个大篮子,飞奔到大田家。
沿着曲折得山路,我和大田爬到了山顶。我一口气冲到一块大石头上,对着下边的山林大喊,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这里已经是湾子里最高的地方了,往下看,看不到彤子的家,努力张大眼皮子还是看不清楚。一下午,我和大田打闹。他打闹,也很认真的扒松毛柴。我随便搞了了几下,叼着根芦花杆子,在大田面前晃来晃去。我跑到一个坟头上,坐着,低头看见我坐着的是一块倒掉了的石碑。石碑上有字。满石碑附着干枯的苔藓,黑色的,认不清上面到底刻了些什么,随手折了一截松枝,王石碑上扫。苔藓扫下来了,字还是看不清,只认得开头两个小字:“明”和“成”。我估计这坟头是明代的。一想到是明代的坟,我有种很古老的感觉:明代离今天有多远那,几百年,更久吧?那明代的人又是什么样的呢?
修铁路的钻机轰轰的在后山前的水田里打钻,树的高高的钻机,在山顶上看的来,像一棵脱光了叶子的将要过冬的树。
大田收拾了满满一篮子松毛柴,我的,浅浅的,不到篮子口。我不愿意扒了,和大田一起回家交差。没有扒多少松毛柴,妈妈没说我什么。
彤子的生日马上要到了。放寒假前把她的书包弄坏了,她一直不高兴。在湾子的路上碰到了,我只敢眼睛瞟一下,不敢正眼。我心里闷着,又不敢找爸妈要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生日要到了,我去弄一份生日礼物给她吧!他家请全湾子的伙伴到她家吃饭那天,我当着那么多伙伴的面送一份很有意思的礼物不是很有面子?这样一想心头就乐了。不过还是要去弄点钱。帮舒生哥打黄鳝吧,要他分我一些。黄鳝的价格最近比较高。
铁了心想跟着舒生哥打黄鳝。这些天我每天找大田把作业胡乱做一通,也不干别的事。
坐在椅子上,不是恼作业多就是盼着跟舒生哥打黄鳝。笔杆子支着脑袋,傻着。冬天,天气冷,一会,清鼻涕流下来了,滴到地上,也不管,让他流着。大田跟傻,我怎么样,他也学着。有时,大田还真不招人喜欢!
傍晚,太阳落水前我可以出去玩一下。我和大田抓了几把石子。不玩了,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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