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之爱情

爱情之爱情

庄稼汉小说2026-07-15 20:25:54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净无瑕秽起初董林长得有亲和力,柔软,和伊朵一起走在街上时,路人问路肯定找他不找伊朵。在伊朵看来,他的脸总是红红的,单眼皮抬不起来,像个小兄弟。每个周日,他们会每人背着一个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净无瑕秽
起初
董林长得有亲和力,柔软,和伊朵一起走在街上时,路人问路肯定找他不找伊朵。
在伊朵看来,他的脸总是红红的,单眼皮抬不起来,像个小兄弟。每个周日,他们会每人背着一个黑色的吉他包,去学校附近的吉他教室学琴,他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有一天,他和她练习合奏安捷罗斯的古典吉他名曲《爱情之爱情》,她弹主音,他弹节奏。可他的节奏老是出错,脚下打着拍子也越打越乱。教吉他的老师于连都怒了,冷言冷语地说:节奏感那么差还来学什么吉他?
他的脸红成一朵火烧云,只得看着伊朵和于连一起合奏了这个曲子,完美无缺。
他们一起回学校,一路上没话,他送她到宿舍楼下。伊朵说:等我一下。她咚咚咚地跑上楼,又咚咚咚地跑下来。她递给他两张碟,一张是安捷罗斯的专辑,一张是涅磐的不插电。
她转身上楼,又回头灿烂一笑:加油,明天来找我。
第二天,他们在学校后边教职工小公园里练习合奏。有一个长长的开满紫藤花的廊,碎了的阳光跳跃在董林的额发上,细密的汗珠也闪着光。没有于连的虎视眈眈,他们练得还不错。他们坐在草地上晒太阳。董林看着伊朵的睫毛普塔普塔的跳跃,忽然心跳如捶鼓一般。
他们不言爱情
伊朵忽然找董林帮忙租一间房子,她说:我男朋友要来看我了。她雀跃着像一朵金灿灿的向日葵。他点点头说了声:好。
很快,他帮她找好了房子,带她去看。她很满意,高兴地拥抱他:我请你吃饭。
他们去吃小张烤鱼,喝了很多啤酒。她谈兴很高,讲她的男朋友,高中就开始的一段爱恋,大学却远在另一个城市,还有她喜欢的一些乐队。
他呵呵地笑着,脸色潮红。
他们都有些醉了,在出租车上她的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他犹豫了下,让司机师傅开到了租来的小屋子那里。他把她抱上了楼,觉得她的身体轻如无物,进了门还舍不得放在床上。
他就蹲在床边看她睡觉,整个世界好像时间都停止了,直到她翻了个身面朝里,他才醒过来似的,依依不舍地离开去网吧包夜。
第二天,他骑着自行车满街地找她介绍给他的碟:小红莓,Metallica,Queen,Steelheart…他买了一大堆回去下苦功听。他想跟的上她的节奏,在和她谈论的时候,不再红着脸只是听。
没几天,她面容黯然地把钥匙交还到他手上:他不来了。他握着带着温热的钥匙,心里有窃喜,来不及替她难过。
谁都有过去
董林也有一个高中的同学女朋友。她来看他。他带她去吃自助餐,两个人兴高采烈地拿了一大堆东西吃。去拿咖啡时,他看见伊朵和于连一起,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连忙转身,忽然间很紧张,他怕伊朵看见他,也怕她发现他已经看见她。
回到座位上,女友问:你拿的咖啡呢?
他才恍惚过来说:哦,咖啡没了。
他着急地吃起来,着急地拉着女友离开。在公交车上,女友站在车尾,他站在车头,他没有想起来要走到她身边,他满脑子都是:她怎么和于连在一起?
下车了,女友问他怎么了,他答不出。他看着她的脸越来越陌生,他流下眼泪:对不起,我爱上了别人。
女友走了。他每天听那些碟,然后上网找碟,上各种摇滚论坛,疯狂的练琴,手指被弦割破也不知道疼。
再见到伊朵时还是在吉他教室,这个学期的课他们马上要上完了。他们依然合奏曲子,他的节奏感已然很好,不再出错。
他悄悄地发现,伊朵看于连时,脸上有了火烧云。
他沮丧极了,在面对她时,他好像永远都没有说爱的机会。
他是她的天使
于连给了他和伊朵两张酒吧的门票:今天晚上去看我们乐队演出吧。
晚上他去接她,她化了妆,一张脸美丽的他不敢去看。酒吧的声音刺的耳膜疼,他感到脑袋也轰轰作响。他们坐在离舞台不远的地方,于连给伊朵要了一杯紫色的不知名字的酒。给了他一瓶科洛娜。
演出开始了,于连抱了他的红色伊班纳跳上台。他留了顺直的及肩长发,在Solo的结尾,猛地一仰头,头发便飞到脑后去,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引得很多女生尖叫。
看伊朵,她脸颊绯红。
下台后,于连悄悄对着伊朵耳语
伊朵回头对董林说:你先回去吧,我和于老师还有点事。她转身由他牵着手走了。董林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看她穿过嘈杂的人群出了门。
那一刻他觉得,他终于把她丢了。
吉他教室的课结束了,他们各自回家去过春节。离校前发了短信:开学见。
开学见。
其实他悄悄去送了她,看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上火车,想去帮她一把,终究没动。
年刚过,他接到她的电话,带着哭腔。他吓坏了问怎么了。
她不说,好一会儿才挂。
他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回学校,离开学还有一些时候,但他觉得她肯定也回了学校。下了火车,他没有放行李便跑到她们宿舍楼下,给她打电话。
她下来,头发乱着,眼睛肿着,看见他就笑了。那一笑名叫凄然。
他很想把她揽入怀里。终究又没有。
青春血淋淋的成长
伊朵怀孕了。董林不问,她也不说。
他瞒着她去吉他教室找于连,他在教一个清秀的女孩弹琴,手搭在女孩的肩上。
于连把他赶出了教室,气急败坏的对他说:你凭什么说是我的?我还说是你的呢。他握着拳头脸憋成潮红,忍住没有挥过去。
他带她去做手术,医生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顿。填个人信息时,她犹豫了写上22岁,其实她不过19,他20。
她被推进手术室,一会儿,医生拿了一个托盘出来指着上面一坨血肉模糊的肉对他说:看,这就是你儿子。他蹲在墙角抽泣,强忍着不出声,肩膀抖得厉害。
伊朵面色苍白地出来,对着他微笑,他终于鼓起勇气,张开手臂把她搂进怀里,久久不动。
他又租下了那个小屋子,打扫地干干净净,买来电热毯和小太阳,弄得暖和温馨。他把她抱上了楼,感觉她还是那样轻如无物。他忙碌起来,买来菜谱做有营养的菜,读报纸给她听,放她喜欢的音乐。他感觉到自己明白摇滚精神了,终于可以和她一起侃侃而谈,当“这个世界太恶劣了”成为他的口头禅时,她却说:我再也不想弹吉它了,再也不想听摇滚了。
他的努力错开了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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