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身边悄悄流走的沙
有很多人,很多事,都是身边的沙。可以清晰地触摸到,却无法握住。不经意间,悄悄地流走了。只留下,空气中,依稀弥漫着余下的沙的味道和痕迹。然而,只是味道和痕迹了。不仔细地观察,仿佛,什么也没有的样子。洛施
有很多人,很多事,都是身边的沙。可以清晰地触摸到,却无法握住。
不经意间,悄悄地流走了。
只留下,空气中,依稀弥漫着余下的沙的味道和痕迹。
然而,只是味道和痕迹了。不仔细地观察,仿佛,什么也没有的样子。
洛施走出教室。那个年代的教学楼多是两三层,走廊的一侧只有栏杆,没有墙壁,可以清晰地嗅到雪的气息。下雪了。
伸出手,可以轻易地穿过屋檐的遮挡,触碰到冰凉,在指尖融化。冰凉的温存。
下了楼,拍拍“永久”牌自行车车座上的雪。眼角流露出一抹微笑和细腻的温柔。周围是很多眼神聚集起来的光芒,将她所处的任何地方照亮,有初中部小学妹羡慕的眼神,有隔壁班女生嫉妒的眼神,还有楼下学长偷偷凝视的眼神。洛施一直都很清楚,但都从来不在意。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可以忽略的。
也有很多东西是想刻意忽略却无能为力的。
雪天的路有一点打滑,小心地颤颤地骑的拐弯的路口,昏黄的路灯下,可以隐隐看到雪花的小影在一点一点打转,然后落地。路灯下,还有一个身影,卓然独立,那么熟悉。至少在洛施的心里是这样子的。
心里,有一丝丝的惊喜,一丝丝的惊讶,还有一丝丝的颤抖。
深呼吸,推着车子走上前去:“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身影抬起头,灯光照出灿烂的脸,昏黄的好看的古铜色光芒,闪耀,微笑,在整个世界。
“我来找你借一下你们学校最近发的讲义。”
“你终于肯好好学习一下了。”洛施微笑。映着雪花的白光,同样地灿烂。
他只是也笑了一下。于是,两个人推着车子漫步向前。
“如果你肯早点用功,也不至于……”洛施突然觉得这话有些冒昧和不妥。
他又抬起头微笑了一下,表示不介意。
“没办法,要向您大班长学习喽,你知道的,我的那个学校混乱,散漫,学生天天都和我一样无所事事。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你也是知道,就那个破学校还是花钱买进去的呢。不过,你可不可以以后不要这样说教味那么浓啊。初中时候的臭毛病,现在还改不了,小心以后嫁不出去的。”
“真是的,好心说你,又这样。不理你了。”洛施嘟起小嘴,小跑几步。
明知道他一定会赶上来的。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感谢伟大的班长给我莫遥的教导,我应当谨记在心。”说完,故做严肃地看着她。
终于忍不住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雪的灵魂,在天边唱着空灵的小曲。这雪天的夜路,其实也并不难走。
洛施在家门前停下。
“你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伟大的班长,你怎么这么罗嗦啊,小心真的嫁不出去啊。”
“我真生气了啊。”洛施偏起头看着他。松松束起的头发,和雪花一起飘扬。
莫遥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拂去她发丝上粘着的几缕雪花:“这几天下雪,路不好走,要不,我还在那个拐角的地方等你吧。”
洛施怔住了,没有说话,没有接受也并未否认。他拍了一下她的头:“傻了你,快回家吧。”
就这样失魂落魄地转头就跑,连车子也没顾得上锁。很没有风度的,一定让他看笑话了。真是的,洛施啊洛施,你就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掀开窗帘的一角,雪花依然不知疲倦地舞蹈,那个地方早已经空荡荡地没有了任何人的影子,只剩下,雪花用自己的身体将浅浅的脚印掩埋。
又是一天,漫长的一天。下了晚自习匆匆地收拾好书包,推上车子小跑过去。灯光下依旧是熟悉而光华的小影,微笑,盛开,烂漫。
浅淡的微笑祭奠着浅淡的年华。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那个时候,看着彼此微笑的生动的脸,在夜色中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向普天之下昭示着眩目的色彩与光艳的幸福。却不知道,光芒绽放到了极致,就成了回光返照时的刹那鲜丽,然后堕向永无止境的死亡深渊。
有那么一天,也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天,或者是说刻意忘记的一天。
那个地方,空落落的,只有一个陌生的身影一闪而过。
“你是洛施,对吗?”
轻轻地,疑惑又怅然地点了一下头。
“他,可能以后都不会送你回家了。”
“怎么了?”心里,暗暗地咯噔了一下。
“今天下午,莫遥进去了……”
“进哪去了?”一种阴郁的颜色拢上了心头。
“四监……”
“你……说什么?”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脸颊也仿佛失了颜色一样,空洞到没了生命。
“我是莫遥的同桌,今天下午他去跟哥们处理些事情。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如果晚自习他还没有回来,就让我来这里等你,把你送回家。叫你以后再也不用等他了。”
没有什么再说的了,颤抖的指尖握着车把,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车把上套的胶皮中。
“他说对不起,一直都不听你的话。”
“他说以后走夜路要注意安全。”
“他说……”
洛施缓缓地抬头,泪水在脸上画出纠缠的曲线,下落,堕进肮脏的泥土。嘴唇缓缓地轻微地吐出几个字,带着哭泣的音调,却又一字一顿,那么清楚:“多少年。”
那个人,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地走。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样,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光与影,没有了颜色,没有了声音。天地之间只剩下没有边际的血黑色,惨笑在每一个角落,勾勒出寥然的几笔,寂寞。回家的路仿佛那么长,长到了蜿蜒进入地平线的尽头,无崖的荒野,无底的黑洞,将人生生地吞噬,骨肉尽碎,血肉模糊,一塌糊涂。
我等你。
不管十年八年,我等你。
那个时候,坚定地以为他就是那个一辈子的依靠与归宿,以为十年只是一个长度的概念,向左转,向右转,只是一条单纯的小路,虽然会有些泥泞,有些孤单,有些失意,但是只要一直坚定地走下去就会到尽头,尽头会有光明。
却不记得,原来路的周围有野花,天上有星星,天边有彩虹,无数的美艳在向路上的人招手。慢慢地,会忘记往前走。慢慢地,会忘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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