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摇橹声
夜已经很深了,虽是夏夜,但是却有了凉意。人们劳动了一天啦,都深沉的进入了梦乡。园子下的河边的树上传出了:咕噜,咕噜——妙——咕噜,咕噜——妙——的几声猫头鹰的鸣叫声,然后,又无声无息。头上的月亮淡淡的
夜已经很深了,虽是夏夜,但是却有了凉意。人们劳动了一天啦,都深沉的进入了梦乡。园子下的河边的树上传出了:咕噜,咕噜——妙——咕噜,
咕噜——妙——的几声猫头鹰的鸣叫声,然后,又无声无息。头上的月亮淡淡的已经偏西。虫儿,蛙儿,窸窣们已经闭了嘴,它们也休了息,此时夜里静极了。
突然,一家大街门“吱啦”一声打开了,一个高高个子的男人扛着沉重的东西出了门,一只手还拎着东西。他的身躯很僵硬,可能刚从睡梦中醒来。他一步一步地来到园子门前,轻轻地打开了园子门。他一步一步地迈向园子最南边的一口大井旁,他把辘轳套上那固定的辘柱上。他又把那手里的水斗子挂在辘轳的绳子上,他把手里的水斗子放在右手上轻轻地放下来,左手把住辘轳,右手反摇橹把几下,左手按在辘轳没有绳子的地方,辘辘就自动地反转起来放下了吊着的水斗,水斗就呼隆隆地落下去,装满了水,他快速地摇着那辘轳,把水斗摇上来啦,他又很熟练地用左手把水提上来倒在水槽子里。他就这样循环重复着他的活计。
他家人很多,有孩子还有老人,所以他分的园子地最多。他自己默默地浇着自己的园子;那里有他种的很多土豆,现在土豆长得正茂盛,在月光下黑油油的泛着亮光。水已经一垄一垄的在淌——淌满了,园子的菜已经浇得很透,但是这个男人还在那摇啊摇啊不停地给地里菜浇水。天快亮啦,启明星从东方升起,他满头大汗地拔起了辘轳,拎着水斗一步一步地向家里走去,悄无声息-----
第二天天刚亮,老王头要来菜地浇自己的园子,到井边一看水见了底,一看老张家的那么多菜已经浇得透透地。
当天晚上,老王头收工后,赶紧把自己的园子浇了个透。
半夜里,那个高个子的男人又出现了,他扛着辘轳,提着水斗,又慢腾腾地来到园子里,他又在那不停的忙活,可是水太少啦,他摇了一会水就见了底。但是他还在那不停的摇啊,倒啊,放啊,在那做着那些动作。月亮已经西沉下去了,星星也要回到她们的窝里。摇橹声停止啦,大个子男人扛着辘轳拎着水斗轻手轻脚地回到家中。他,开门,关门没有一点声响。回家后,他又呼呼地睡着了。此时家里人都在那甜甜的酣睡中。
媳妇早晨到园子看看土豆和芸豆是不是要浇水啦,她顺便拿着小筐想摘点豆角回来。可等她来到园子一看,菜地浇的湿湿的,湿的她都不能进去了,一走进去就陷了进去。
这可是谁干的呢?
丈夫这几天,白天队里可能活累,晚上早早就睡下了,没见他去浇园子。
中午男人下班回来,媳妇说:“你昨晚把园子浇的,湿得都进不去人啦?
“没啊,我没浇。”
“你没浇,咱家老老少少还能谁去浇?难道是别人给咱浇的?”
“反正我没浇,那菜地也不干,我去浇个啥?”
女人糊涂啦,难道别人特意坏咱家?
这些日子,正是土豆,芸豆,黄瓜生长的季节,有好几天没下雨了,一个园子有好几家在一起,这些天,大家都在抢着着浇自己的菜。可是,这谁家能这样耍心眼,给别人家的菜往死里浇,这不是祸害人吗?我们也没得罪过谁呀?
女人心里闷得慌,又去问丈夫?他就说没浇。他傻呀?在生产队里劳动了一天了,晚上把自家的园子浇得像乱泥塘似的,这不可能。媳妇也相信了丈夫的话。心想:肯定是别人在坏我们家,谁知道自己男人在外面得罪了谁?今天晚上我不睡觉,看谁在弄鬼!
夜晚,她不敢睡,一直听着外面园子的动静。
夜已经很深了,万澜俱寂。媳妇突然觉得靠墙边睡的丈夫轻轻地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下了地,出了屋子。媳妇赶紧跟了出去,男人扛起了辘轳,拎起了水斗,悄无声息的出了门,来到园子向井台走去。媳妇偷偷地紧随其后。等丈夫快到园子井边时,媳妇突然拽住他的衣服,轻声问:“老刘,你干啥?“
老刘一听,“扑通!“一声就把辘轳和水斗摔在地,顿时摔倒在园梗上,一声不响,却突然打起了惊人的大呼噜!——他开始睡起大觉来。
媳妇一看这光景,心惊肉跳!这哪是正常人,这是怎么啦?
媳妇赶紧跑回家,把婆婆公公,院里的王大哥,邱大哥都喊了起来。他们来到园子里好容易才把他唤醒,他起来了说:“我在睡觉,你们都在干啥?”
大老刘被媳妇领到岳山边的一个出名的老中医那去瞧了病;老中医说:“你这叫夜游症,赶紧治吧,否则,杀人,放火,他都能干得出来,而他自己醒后却不知道。”
媳妇吓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太感谢大夫啦,幸亏发现得早,要不还不知能闹出什么事情?!”
2012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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