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忘记的,只有你
那一年他刚刚修炼成仙,才五百年的道行,元含说这已经很厉害了。他被派去守山,守那座在大地东面被当地人称为zhu’shen’shan的山,具体是那几个字他不知道也不在乎。收拾了包袱,带着元含的酒就出发了。
那一年他刚刚修炼成仙,才五百年的道行,元含说这已经很厉害了。他被派去守山,守那座在大地东面被当地人称为zhu’shen’shan的山,具体是那几个字他不知道也不在乎。收拾了包袱,带着元含的酒就出发了。五百年转眼就过,他长的越发清逸,整日里的鲜果琼液本来就是积好的再加上他的刻苦,那里还是一个小仙才有的修为。一抬手、一投足就是一股别人无法模仿的贵气,浑然天成。
亦是一日,在他有记忆的一千岁的生日,她闯了进来,一副落魄、一身憔悴。
“你是谁?”他问,不屑的语气。若不是自己不喜欢有人伺候,平常自己身边百米之内又不准有人,他,才懒得问。连今天这场寿宴也因为元含的临时有事变作自己的自娱自乐。
“凭什么要我先告诉你我是谁?”她一脸的倔强,“我们都是狐狸。凭什么你就在这享福。”她的话引起他的兴趣,手一挥,一杯果酒已在她的面前。
“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今天是我的寿宴,喝完就可以走了,小狐狸。”他早已看出她的真身,同类?呵呵,笑话。即使是狐狸,九尾的自己也比她这只五尾的要好。光数尾巴她就低了好几等。
“偏不。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有一千四百岁的记忆,生命轮上却显示我有60000岁。”这一次,他侧目,因为她实在看不出会比自己年长,还老那么多。
“随便你,要留要走随你,只要别坏了我的规矩。”意念一闪,他的桌上不再是单一的酒壶,还有一大盘肉和烧的正旺的烤架,上面已经烤着肉,丝丝香味诱的她肚子不停打鼓。
“我也要。”“呵,难道你不会自己施法?”他好笑的夹了一片放入嘴里咀嚼。
“要是会就不会这么狼狈了。”从旁边拿过一双筷子,毫不客气的大块剁卸,双颊立马变得鼓鼓的。
他一向都有洁癖,实在忍受不了身边有一个人这么邋遢,才一瞬就,让她改头换面,“明明收拾收拾看起来也还行,何必要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不动声色的把酒杯送至嘴边,暗暗打量。她不是没法力只是被外界封锁了;他不是心善的人,却在见到她之后一再的为她打破自己的规矩,再看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内心有一块坚冰化作了春水。“小舞。”
“什么?”她咬着肉,不确定的问,“你刚刚是不是叫了我的名字?”拿过一壶酒,直接对着壶嘴喝。
“你叫什么?”
“你是笨蛋吗?你刚刚不是还叫我,害我还以为自己名声这么大,谁都知道了。”随便用袖子擦了嘴边的水,“我叫沐舞,也有人叫我小舞,不过那个老头早不知道去哪了。”眼神鄙夷,似乎对面坐着的不是等级、地位、法术都比自己高的仙,而是一个世上最笨的人。
“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难道就没人想杀你?”良久,他才转移在她身上的视线问。
“当然有,有好几次我还以为我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没想到,关键时刻我就昏倒,再醒来,一切都解决了。”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她一点都没有后怕。
沉默,重新变出一个架子,不明白沉寂了这么多年的心为什么在刚才会有那么强烈的痛意。
酒足饭饱,她小口喝着酒:“现在该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了。”见他没理会,“我可是会捏泥人的,捏出的泥人只要沾一下水就能活4天,好玩又方便,要是你主动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送你一个。”
“没兴趣。”他抖了抖白袍子上的印子,抱了一坛酒决定回去睡觉。这个习惯似乎也是自己有意识的时候就养出来的。每晚不喝点酒睡不踏实。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叫你白詈。”离开的身子似有停顿,马上又恢复平衡,好像是喝醉之后短暂的糊涂。“真是个怪人。”瘪瘪嘴,她又给自己倒满,让梨花酿的后劲轻松放倒。
白詈侧卧在自己的石床上,看洞外雨下个不停。已经有一只酒坛横倒在床边,他却刚刚喝出味道,又拍开一坛封泥,将清澈的液体倒进自己的嘴里。甫一闭眼,脑海中就跳出她俏丽的模样;酒才喝下,耳边就响起她的声音。她说:“我就叫你白詈吧……我就叫你白詈吧……”勾唇,又是小半坛酒进肚。
感觉到洞外有人在靠近,才睁眼,她已在眼前,眼睛不是白天见到时的墨色,现在竟是传说中的金色!
沐舞伸手覆上他的脸,金色的眼被水汽围绕着:“白詈,当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她的眼中滑下一滴泪,准准的掉在他的眼中,那一瞬,他从金眸的震惊中释放,再睁眼,他的眼也是金色,只是他已不在乎;她昏倒在他身边,他明白了,他们不是只有一千岁,他不是无缘无故就喜欢上梨花酿,不是……
心痛紧紧围绕着他,伸手复抚上她的脸:“你又何必如此,我从没怪过你啊!”轻轻抱起她,放在床上,记忆失而复得,知道她明天醒来就会忘了今晚的一切。只是,他要怎么忘,要怎么去说服自己、告诉自己:其实一切都是她愿意的,她过的很好!然后自己也没有心事的继续游荡在山水间,逃避!
不能,他一点都做不到!就算她的记忆被封锁那有如何?就算当初的错误让她一直寄怀又如何?即使元含也认为自己配不上她,那又有什么关系。至少,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要让她感觉到一丝丝快乐;至少在他离开前,她的后路是平坦的……
阳光开始出现,床上的沐舞还在昏迷,原本乌黑的发已经变成紫色,那是她之前丢失的记忆。左手边,还有点点血迹,是他的。为了改变天命,他以自己的4尾来换回她的记忆和在一起的权利。
阳光完全充斥了山洞,沐舞已经完全清醒,左手的血渍在阳光下变淡直至消失。逆光处,白詈抱着一坛酒,微笑的看着她:“早上好,白夫人。”微微一愣,她随即笑着跑到她的身边,抱住她:“好久不见,只怪你的酒后劲太大。”
那一刻,阳光中挥发的不知是他们的泪还是酒,他们已经不再计较,就像几千年前的记忆,默契的让它烟消云散,只记得彼此就是当年的那一个;即使当初的误会大到让他们几乎生死相别,现在拥抱着对方,世界末日也不足畏惧。
光晕照耀了整座山,它不是朱圣山,也不是诸神山,它是诛神山。几千年前犯了错,让他们分别多年,丢了对方,现在,它让他们在原地找回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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