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未央
天浩怎么也想不通,素素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如一滴露珠般一声不响地蒸发掉了。盛夏的午后,站在S大校门口,看着曾经熟悉的校门和街道,以及在烈日下蔫不溜秋的花朵,天浩恨恨地抡起胳膊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素素,
天浩怎么也想不通,素素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如一滴露珠般一声不响地蒸发掉了。盛夏的午后,站在S大校门口,看着曾经熟悉的校门和街道,以及在烈日下蔫不溜秋的花朵,天浩恨恨地抡起胳膊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素素,真的不见了。找遍了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她所有可能联系的朋友,就差点把这个城市翻个底朝天。天浩觉得,自己和人行道上种的那几朵毫无生气的花一样,随时都会枯萎死去。
头,昏痛得厉害。是啊,从素素消失那天起,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天浩最后盯了一眼S大的校门,想像着穿着白布棉裙细手细脚的素素,正笑吟吟地从里面走出来。可是,什么都没有,没有素素,没有那个穿白色棉裙浅笑的女孩。素素,她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天浩蹙着眉,一脸的茫然和疲惫,就这么毫无目的地顺着人行道缓缓地往前走着。
这年夏天,天浩和素素刚大学毕业。然后,天浩就把素素带回了家。
从双脚踏进豪华别墅区那刻起,被天浩拉着手的素素,眼角一抹疑惑的余光就一直在探究地看着他。但是她没吭声,就这么一直安静地跟着天浩走进了他家的别墅。
其实,不用素素说,天浩也知道素素在想什么。以前天浩跟素素谈起各自的家庭时,天浩说他的父母只是教师。说教师其实也没有错,那是很多年前,天浩父亲下海之前的身份。只是,现在他的父亲,已是C城名振一方的房产大亨。
对于素素的安静,天浩一直以来是比较紧张的。因为,他最怕的就是素素的安静。经常,她一安静,天浩就老是去猜想她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天浩的心,就开始慌乱。原来,这种美好的感觉,就叫做爱情。素素之前,天浩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一个女孩子的,包括在高中的时候,曾偷偷喜欢过的那个校花。
天浩不告诉素素自有他的道理。因为,素素曾撇着嘴,用极其不屑的口吻说起同寝室的那些女孩子们,她说,她们就知道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狐媚妖气的,傍了大款傍了公子哥又能怎么样,除了现在吃好穿好点,到头来,还不是被别人玩弄抛弃。素素说,我只需要平平静静地与子偕老,和爱的人一起创业,只有共同经历了苦,他才会更加珍惜以后不再年轻的我。末了,素素浅笑着,偎依着天浩,又说,天浩你给我听着,如果你是有钱的公子哥,我立马甩了你。天浩听后一身冷汗。如果说之前没有告诉素素是因为潜意识里确实还是有点点怕,怕素素和他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他家的钱,那么以后不告诉素素,自是害怕素素会安安静静不声不响地从他身边消失。
其实就是从那天起,天浩就发现,自己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爱素素了。一天没见到素素,他的心里就堵闷得发慌。他喜欢看着穿白布棉裙素面朝天的素素,喜欢看着素素浅浅地笑,也喜欢看着素素朴愣着漆黑的双眼听他胡言乱语一番,然后素素就吃吃地笑着,捏着小粉拳追着他打。然后他就会反过来握着素素的小手,把素素拉到自己的怀里,就这么轻轻地搂着素素。搂着素素,天浩觉得安稳,踏实,这个时候,天浩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烈日当空,酷暑难耐。水泥地上,嗞嗞冒着的地气把人笼罩在热气腾腾的蒸笼中。他妈的,天浩不禁骂出口,天浩觉得,他现在就是蒸笼中一只任人摆布的蝼蚁,心里憋满了无处可宣泄的怨气,最终的命运,却还是只有蹲在蒸笼里等着受死。
天浩想着素素最好的朋友小宣黑着一张脸,倾着身对他吼着,天浩你就别做梦了,素素安心要躲起来,你就不可能找到她。嗯,好,你还好意思问素素为什么不见了,去问你妈去!
天浩眼前又浮现出了和母亲的对话,不,准确地说,那不叫对话,那是一场关于亲情和爱情的战争。
妈,你到底跟素素说了些什么?天浩一拳砸在母亲的钢琴上,钢琴“呯”地响起了一串沉重的闷音。
是的,母亲一声不吭地就把他的爱情破坏了,似乎只有破坏母亲最爱的钢琴,他才能发泄心中的愤怒。
母亲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是知道的,你爸爸早就答应了王氏集团的王叔叔,你和他的女儿雨菡,才是结婚的对象。
可是妈,天浩几乎是带着哭腔在低低地吼着,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雨菡。
母亲伸出手来,轻轻地揉着天浩的头发。天浩想也没想地一抬手,把母亲的手打开了。母亲的手怔怔地悬在半空中,最后缓缓地垂了下去。
记住,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爸说出来的话,就不可能是儿戏。这是你爸的心愿,嗯,你是知道的,你爸胃癌才动了手术,你怎么能忤逆了他的意愿,你这不是把他往死里逼吗?
天浩一听母亲这么说就知道完了,这事一旦和父亲的病沾上边,如果父亲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不孝的罪名自己一辈子是想脱也脱不了了。
天浩无奈地做着无为的挣扎,为什么非得是那个王雨菡?为什么素素就不行?
当初你爸创业的时候,你应该知道的,是谁给了你爸机会,是谁扶了你爸一把?况且人家雨菡,不是挺好的吗,她又那么喜欢你。
天浩蜷回沙发上,仰着头,两眼无光地盯着天花板。绕去绕来说那么多,还不就是报恩两字?想到那个妖精似的雨菡,若拉到素素面前一比,就不知道恶心多少倍。
母亲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说,中国自古便有忠孝不能两全之说,既然忠效都不能两全,那爱情,连边也沾不上的。你自己好自为知吧。我去看看你爸。
说完,母亲的身影像幽灵一般从天浩的眼前飘走了。
这个傻素素。天浩眯缝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天。天空,空白得如素素纯白棉裙的身影。
天浩又想起素素消失的前一天。那天,素素肯定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要不然,她不会那么失常,可是,当时的天浩,未曾有一点的察觉,还以为素素只是在撒着小女人的娇憨。在素素那间阴暗的出租屋里,素素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天浩。看着床单上泅开的猩红的花,素素嘤嘤地哭了。天浩不知所措,他抱着素素,不停吻着素素潮湿的泪眼,不安地问,是我弄痛你了吗?是我弄痛你了吗?素素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什么也没说,摇了头又伏在天浩的胸膛上掉泪,把天浩一件几千元的衬衣全弄得湿湿皱皱的。第二天,素素就彻彻底底地从这个城市消失了。
后来,天浩去了那个遥远的北方小镇,素素父母生活的地方,也是素素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小镇只有一条幽长而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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