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赋·梨池鸾香
手掌间磨出了细细的老茧,那些逝去的岁月,像是蒲公英一般,飞着飞着,就散了。多年后,她站在朱红色的殿门前,神色平静,心无波澜,手指却在不经意间颤抖,桃红色的宫装纷纷扰扰,被青丝扰乱了的春水,在梨池边起了
手掌间磨出了细细的老茧,那些逝去的岁月,像是蒲公英一般,飞着飞着,就散了。多年后,她站在朱红色的殿门前,神色平静,心无波澜,手指却在不经意间颤抖,桃红色的宫装纷纷扰扰,被青丝扰乱了的春水,在梨池边起了层层涟漪。
她推开殿门,尘起,恍若迷雾一般。呛住了眼鼻,却始终没有闭上过眼睛。
她想看看,曾经繁华宏伟的大殿,是否一如既往的繁华宏伟。可是不在了,繁华散却,宏伟坍塌。想要大笑一声,张嘴了,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声音哽咽在喉咙。
青绿色的短靴绣着西域特有的金丝,纤长的手上带着西域特有的朱红玛瑙。头上别着西域特有的翠烟水湖烟兰钗。很多年前梦想得到的一切,如今,都掌握在手中。
可是。祁连,你到哪里去了呢?
恍惚间,忆起很多年,她着一袭水绿色宫装,跪在行刑的露台上,他着深蓝色朝服,面无波澜的站在他的面前。
只是那一眼,就好似忘穿了秋水,找到了良人。
她是冷宫囚妃,他是帝国的王爷。
第一次相遇,是在遥远的西域,草原辽阔,飞鹰嗷叫,扑打这翅膀在天空盘旋,寻找这下一顿午餐。岁月好似在一瞬间缩小,光阴好似在一瞬间静止,她的飞鹰,吃了他的宠物。是在西域草原,无数尺的对望,隔着空气的争吵声。
铁马绕丝线,金帛裹马驹,厮杀声好似空灵悠远的远古钟声,悠悠的响起,敲碎了黑夜的恐惧,坍塌了黎明的期望,利剑带血,刺穿人体,发出呻吟,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她站在城楼上,闭着眼睛,睫毛在轻微颤抖,好似飞翔的蝶翼被伤了翅膀,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二次相遇,他是帝国的将军,她是西域的郡公主。
梧桐深秋静,宫厥九重深,叹息声一遍一遍的发出,望穿了秋水,叹断了惆怅,冷宫中黑夜的哭喊,好似凄厉的野鬼,她在无数的恐惧中卑微的生存,水绿色的宫装侵满了红如霞色的鲜血,地面枯涸的血水凝固,好似枯井中被丢下去的人头。白色的帘子乍起,苍白了容颜,静谧了哭泣,冷宫的门被推开,他就那么走了进来,着白衣,脚踏金丝铝线的靴子,一尘不染,他说:长虞,我来接你了。
那是她和他无数次的相遇,他是帝国的王爷,她是冷宫的战败国囚妃。
既然恨,那就刻骨铭心,爱,即使是天荒地老,也比不上一刻足以毁灭的仇恨。
他们的相遇本来一开始就是一个局,既然错了,怎能继续错下去?
华殿有些冷清了,国败了,皇族死了,宫女散了,内侍逃了,怎么能不冷清?
她坐落在殿门前的梨池边,河池里还有水莲,幽香四溢,也有鲜血的味道,长虞感到嘴唇都在颤抖了,想说话,却没人回答。
是什么时候,所有人都离她而去呢?
七里荒山,万里灯火泯灭,敌军来袭,陇何格死去。
“公主,这是陇何格跟随公主的第三年,这些年,陇何格去了很多地方,路过了帝国帝都,看见了帝国的繁华,路过了帝国边城滇城,见证了帝国的腐败,路过了皇宫,见证了帝国董卿王祁连的风华绝代,足智多谋,公主爱了,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爱了一个错误的人,请公主好好的活下去,撬开帝国的城门,打开帝国的宫门,毁掉华殿的红木门,让那么男人在公主的面前忏悔。”
岳含峡谷,百里冰原解冻,帝国暗中出手,青木伊栗活生生的被冻死在她的面前,成了一座冰雕。
“这是第九十九天,我说过一百天之后,我会亲手杀掉西域的郡公主——拓跋长虞。她生的很美,很是风情,在西域,这样的女子很是少见,她说她一生都不会在去悲哀了,因为她的悲哀已经没了,也许是那一句话,我选择在岳含峡谷究了她,而自己却死在了岳含峡谷,也许曾后悔,也许曾愤怒,也许曾高兴,可在岳含峡谷那一刻,看着拓跋长虞活下来,我竟会觉得满足——”
黄山之巅战场,她策马转身。他却在下一刻被利剑刺穿了胸膛,胸间开出点点红梅,嫣然如雪。楚怀死在她的面前,嘴角流着殷红的血液,潺潺的流着。
“既然没有爱情可给,那总该有其他感情吧,我们曾交换过彼此的信仰,几年间的相处,我已然知道,我们之间无爱情可言,既然如此,除了爱情,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你,包括生命,但我是西楚的王,西楚百姓一切动力的来源,可是现在,他们的王逝去了,所以,这一次,你不可以在自私了,不可以在自私的享受我给你的一切了,你该为这些年我给你的所有,付出代价了,长虞,做西楚的——王。”
千里长梯,九重宫厥,万剑穿心而来,是谁用身体做了最后的一道门,放弃了生命,为她开出一道光明的隧道?
“楚怀说你是西楚的王,你就是,万剑穿心,五马分尸这又算得了什么?那是楚怀最后的愿望,他说的对,这么多年你享受的东西,是时候偿还了,我是楚怀的姐姐,就有责任看着你付出这一切的代价,你要知道,只要我楚闫韵活着一天,你就永远是西楚的王。”
陇何格,青木伊栗,楚怀,楚闫韵。
她默念着。。
还有很多人都走了,只是她不记得了。
风有些大了,明明带着春日的温暖,可长虞却感到而来彻骨的森冷,好似在一瞬间,跌进了冰窖。
梨花开,梧桐静,有些翠绿的叶子被风吹落,掉进了梨池里,荡起圈圈涟漪,她摸出怀中的玉,轻轻的摩擦,玉的颜色有些变了,像是保存了很久,被摩擦了很多次,玉石上雕刻的字眼,都被磨平了,她的眼神有些飘渺,低下了头,看着手中的玉石。
原来已经过来了这么久,只是每天一刻的摩擦,一块上好的玉石,也已经被磨灭了字眼,仅剩一片光滑,泛着幽幽的亮光,述说着时间的流走,光阴的消耗。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原来——
她坚毅的转过身子,面孔依旧风华绝代,妩媚多情,可双眸却好似沉淀这远古至今的尘埃,模模糊糊,看不懂,听不清。
桃红色的宫装被风摇起了裙摆,露出脚上西域特有的琉璃铃铛,叮叮的响着,好似小孩子在园中欢快了叫声,她抿唇笑着,深深的看了一眼华殿,便离去,扬起的手有着老茧,脚裸上铃铛做像,青丝被风吹起,碧玉的钗子摇摇晃晃,好似多年前她在帝国大殿前跳的一曲舞。
她的背影逐渐的沧桑,十年,过的很慢,可人却在十年间老的很快。
祁连,你可知,拓跋长虞已然不在年轻,不在会像多年前那样,在你面前肆无忌惮的笑,肆无忌惮的说着话,唱着歌,跳着舞。
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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