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的色彩

乌镇的色彩

论斤散文2026-04-26 17:42:05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这天上午,张主编兴致勃勃地来到办公室里,笑着对我们说,荆江文学社欲在近日邀请部分作家去趟浙江乌镇采风。我一听,兴奋得拍手称快,眉飞色舞。真的。虽说乌镇这座古镇,早因她是我国文学巨匠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这天上午,张主编兴致勃勃地来到办公室里,笑着对我们说,荆江文学社欲在近日邀请部分作家去趟浙江乌镇采风。我一听,兴奋得拍手称快,眉飞色舞。真的。虽说乌镇这座古镇,早因她是我国文学巨匠——茅盾的故居而有所耳闻,但平日里因杂乱的忙碌,就连上网也没能顾及看她一眼。这次真要成行了,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幼稚可笑的问题:乌镇,这乌字好难捉摸又怪诞不经啊!殊不知,小时候在我的老家,上了年纪的人们大都忌讳这个乌字。长大以后,我才明白,兴许与乌字相关的词或动物,诸如乌云滚滚、乌合之众、乌七八糟、乌鸦嘴、乌龟王八、乌烟瘴气等有关吧。说起乌镇,我就记起农村老家的有些长辈给晚辈取名的印象,他们常把府上独生宝贝儿子或孙子,故意号个像乌镇这样难听的贱名,什么狗子、猫子的。后来才知是长辈们取名也非常讲究迷信。据说,取个贱名的孩子反而容易长大成人,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难道乌镇乌字也有其意?我不敢推断,更不敢说出口。我刚拜读过张主编近期在《长江丛刊》上发表的短篇小说《脑溢血》,文中描写一位中学老师授课时“望文生义”的故事,深深地触动了我,担心在主编面前重犯类似的错误。
回到家里,我急着打开电脑网页。有关乌镇的信息多如牛毛。有官方发布的,有民间自撰的;有文人墨客赞美的,也有专家学者高论的。有人说:“乌镇,美,高于周庄,高于同里,黑色的屋面,狭窄曲折的崎岖的石板路,和周庄同里相比,多了很多江南朴实小镇的气息,很贴切,很自然。”也有诗人描绘说:“镇,安静的那种,屋,黑色的那种,桥,小小的那种,水,细细的那种,路,青苔的那种,人,秀气的那种,木,雕刻的那种。”我没去过周庄,也没游过同里,但我去过粉墙黛瓦,壁白如雪,飞檐戗角,天人合一的婺源,我也曾走马观花游过堪称"天下第一村"的张谷英,偌大的古建筑群,层层叠叠,天窗既大又建造独具,不见其下水道,却见石板桥下小溪流水潺潺。她们的色彩虽说都有古建筑群古朴的风格,但在我的记忆里,主色应该与乌字关联不大,反倒是婺源的“壁白如雪,飞檐戗角”,张谷英的“层层叠叠阁楼,潺潺流水的小溪”,给我留下了很深印象。
我带着满腹狐疑与同伴们踏进了享誉中外的乌镇,映入眼帘的乌镇还真与乌字有关。你看,整个乌镇都是墨色的色彩。既不像天上飞翔的乌鸦不晓得乔装打扮,终年一身黑妆,也不像天空的乌云一团团,黑白相间,来去汹汹,倒像儿时所听《乌龟的故事》中传说的一只大乌龟,在湖泊里镇守上千年,忽被几个渔民用网捕上岸来,磨厉得身上的袍甲都变成了墨色的,浑身还布满了岁月雕凿的花纹。看上去,整个乌镇呈淡淡的墨色,高高树在屋檐上的“乌镇”二字是墨色的;盖在屋面上数不清的燕子瓦是墨色的;还有那斑斑驳驳的墙壁、雕龙画凤的门窗和屋檐、屋脊、屋顶、屋角都是墨色的;就连横跨小河面上的一座座石拱小桥、铺在小街小巷的一块块青石板及小河上穿梭的一只只小舟也是墨色的;临近黄昏,我们乘舟返回时,再看那橹拽泛起的清清的河水,满是乌镇两岸楼阁、垂柳、石拱桥的倒影涟漪,仿佛,河水也变成了墨色的。我很赞赏著名作家彭学明笔下的乌镇:“乌镇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几千年如一日地站着、坐着或者蹲着,既老成持重,又沉稳肃穆,当然也很沧桑和简朴。一件粗布衣穿了3000年……正是这3000年不变的颜色和本色,才完美了乌镇成就了乌镇,才让乌镇以一种润物无声的力量穿越了时空。”我想,即便是忌讳乌字的故乡老人们,倘若来到乌镇,只要走进乌镇的这些小街小巷,只要踏响每一块发亮的青石板,就会唤醒许多尘封的故事,就会生出许多深长的遐想,就会不由自主地披满一身古色古香,带回一身文气,也不至于再迷信乌字的不吉利或讨厌带乌字的乌鸦、乌龟等小生命了吧!
来到乌镇,才知无论何物不要在乎它的外表是什么颜色。酒是无色的,却越陈越香。据说,古瓷器开始烧制色调单一,后来才画上淡淡的蓝色,便成了青花瓷,成为当今人们收藏的无价之宝。乌金、乌煤应该是黑色的吧,又有何人会因此讨厌它呢?带乌字的中药也不少,何首乌、川乌、草乌、乌蛇、乌梅、乌贼骨、乌蔹莓等等,都是人类的好朋友,怎么能一概而论呢?我想,乌镇因老,老得周正老得硬朗,老得神清气爽,就像一坛老酒,浓香四溢。游览中,路过一间老宅子,里面摆放着很多书,我进屋信手拈起一本翻了翻,有这样一段文字:“斑斑驳驳的墙壁,只是它风霜岁月的一层老茧。墙顶的几把荒草,只是它仙风道骨的几缕胡须。而那些浅浅淡淡的青苔,则是它人生磨难出的一点点老年斑。石板铺就的街巷,平平仄仄地穿行在乌镇的每一个角落,或长,或短,或窄,或宽,或直,或弯,是乌镇斩不断的根,割不了的筋。没了这每一条街巷,乌镇就没了章法,乱了方寸,乌镇就成了一潭死水、一盘死棋,乌镇的人就走不出自家的屋檐,只能坐井观天。”这段文字虽然写得妙,我的感觉还是百闻不如一见的好。此时,我心里裹藏、疑惑的乌字,早已被游览所见驱赶得烟消云散。只有来到乌镇,才能领略乌字给这座古老的小镇带来真正美丽;看着肤色、装束各异的人们涌到这里,这里就成为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乌矿。那些曾为设计、修建、保护乌镇的一代代先人们,九泉之下能否听到慕名来此游玩的脚步和赞美声呢?
游过乌镇的人都知道,乌镇是一座典型江南水乡特征古镇。以河成街,街桥相连,依河筑屋,水镇一体,组织起水阁、桥梁、石板巷、船码头、茅盾故居、水市等独具江南韵味的建筑元素,体现了中国古典民居“以和为美”的人文思想,以其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和谐相处的整体美,呈现江南水乡古镇的空间与魅力。就说徐家厅、朱家厅和张家厅吧,里面那么富丽堂皇那么气派宏大,外面却与贫民百姓家一样普通,有如小家碧玉,与整个乌镇浑然一体。不管怎么看,乌镇就都有几分平和几分儒雅几分绅士。由此我想到了县境内的程集、周老嘴古镇,大小户之间,从外表看去就格外分明,虽然也有小河,小河里的水也曾清澈,河面上也有木桥,但这些好像与程集、周老嘴古镇的布局无关。还有那户与户之间,本应座落同一个朝向,却非要听信风水先生的谗言,一户偏向东,一户偏向西,致使整个建筑群失去了整体美。仅就这些,和乌镇相比,已大大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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