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禅房

远方的禅房

蜩沸散文2026-05-24 16:32:22
小时候心中的远方就是南山以外的南山。听爸爸说,过了南山的南山,过了南山的南山的南山,就是洮南府了,过了洮南府就是四平,过了四平,才是北京、天津……在我看来,世界太大了,远方是个充满神秘的、遥不可及的地
小时候心中的远方就是南山以外的南山。听爸爸说,过了南山的南山,过了南山的南山的南山,就是洮南府了,过了洮南府就是四平,过了四平,才是北京、天津……在我看来,世界太大了,远方是个充满神秘的、遥不可及的地方!那儿,是块乐土,是个乐园,远方要什么有什么。远方极具魅力和诱惑,它构成了我一生追求的原动力。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为了到达远方才开始不懈的辛苦奋斗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才知道远方是一个不确切的地方,它与说话人的方位、阅历有关;远方有一种不确定的各种美丽,有一种随想象而无穷变化的美丽。
那里也许有蓝天和海风,蔚蓝的天空中大雁在飞翔,斜斜的夕阳铺满温柔的大地,淡淡的月光照在山岗上;也许有辽远的天展着翅膀,背起行囊的人在田野中拣拾古老的忧伤,在雨季守着越冬的麦田,柔软的月光泼上了冰凉的水……因而,总想去远方看一看我没有看见过的天空和大地。
小时候的我,经常在干涸的河滩里,一边踢一块鹅卵石,一边想象着远方的模样,总是没什么结果和头绪,其不知,那个远方早已经在下游等着我了。等了相当漫长的日子,当然我并不知晓。在不知不觉中我邂逅远方的一个期待,它岿然不动蹲在我必经的路旁,仅为望我一眼,它已经等白了眉头。当我真正弄明白是它在等候我的时候,我惊诧它的苦心,为它感动而落泪。现在我已经步入当初认定的远方。而远方再次退向遥远。有山遮挡我的视线,我便产生爬山的念头,爬上山我才知道,山后面还是层层叠叠的山。远方还在远方考验我的耐力,地平线一如既往放任我的视野,任心境驰骋。入夜,远方那盏灯火指引我启程,总以为远方有我的梦,有我想要的生活。深情的凝望远方,仿佛是一首夜曲,软软的,逐着蝶儿的翅膀,飘过耳旁。走啊,走啊,朝远方一直走去,竟不曾想到要回头,不曾想到身后有什么值得留恋或牵挂的东西;仿佛,远方的远方,才有自己今生最为渴盼的愿望,以及可以与之相思相守永世不了的情缘。
每一个人几乎都在马不停步地行走在远方的路上。尽管在远方日久漂泊,心思有些迷茫,有些失落,但只要还可以行走,就仍会义无返顾地往远方继续前行。无数个日夜里,都在远方繁忙而又喧嚣的都市中穿梭奔波。远方的尘土到处飞扬,光怪陆离,景象斑斓。于是,远方越走越远。
屈指算来,这些年也走遍了大陆的二十八个省市,还有机会去了美国等境外。那么多好的景观很难记清,有时将这里和那里混淆得一塌糊涂,眼、身、意都弄得很麻木,加之近两年身体有恙,对这种形式的远行已索然无味了。但是,回想这些远方的故事时,远方的一处诱惑依然不减。不知是在福建五夷山的天成禅院,还是峨眉山的灵岩寺的仙界山水,不知是泉声和尚还是慧远禅师施法显灵,让我着迷于禅房境地,经常在梦中云里雾里的重温那清幽禅房景致,奇花异草、别有洞天。
磳崚岩下,禅院缀于半壁,上覆危崖,下临绝壁,林木掩映,涧水环流。夜宿寺中,抬头可窥星月,倾耳可闻水声,置身星月上,濯魄水云中。殿宇一排,佛像尊尊,山环水绕,溪流有声,岩壑林泉,溪瀑交会,撞击大石,发出巨响,浪花飞溅,激起阵阵薄雾,阳光下呈现出五彩缤纷的虹影。
走出山门,满山的苍翠,满坡的红花白花相映成趣。红的桃花是最后留在这个季节与迟到的梨花相挽相携的,而满树洁白花絮的是一种叫杜梨的树,正盛开着、释放着素雅洁净的心情。桃花不情愿地抖落了一地的粉红,扭身羡慕着满山的红枫。钻天的白杨挺拔着与青山试比高。路旁的梧桐、洋槐一朵朵、一簇簇,甜蜜芬芳。山坡上的梅花风韵犹存,虽说过了盛开的季节,但还保持着倔强,抖出一身青叶孤傲着。沟渠里,清澈的泉水极富诗意地亲近着花草们,静静地温馨地流淌,小心地欢快地生怕打破了这禅房的沉静。
清新宜人的空气立即弥漫了你整个身心,你立刻体会到什么叫静,什么叫清新,什么叫原生态,什么叫世外桃源。青山绿水环绕的禅房,在淡淡的雾水里显得虚幻飘渺,是那么含蓄,那么幽静的美。而那和煦的风、醉人的雨、美丽的花儿、繁茂的树全成了意识里的冥想,绿色的植被青翠得直叫人心生爱怜。而内心里则担心那些喧嚣、浮躁与世俗的东西很快地冲进来,占有这如花似锦,如梦如幻的洁净之地。
灵岩寺遗址地处峨眉山的后山麓,相传为印度僧人宝掌结庐处,明代时灵岩寺殿宇四十八重,规模宏大,香火极旺,但历经数年战乱及年久失修,已全部毁坏。踏着千年的瓦砾,拾起古寺的屑石,不由得就会想起那位盛名的禅师——慧远。据说慧远十三岁就在药师院出家,在成都学习经论后,又到峨眉灵岩寺拜徽禅为师。刚进寺门,见徽禅师饭后在庭间闲步,便问:“文珠为七佛之师,未审何人为文殊之师?”徽禅师即答:“金沙滩畔马郎妇。”据记载,慧远在灵岩寺住了两年,觉得在佛理上示有所得,十分苦脑。一日正在静坐,忽听一僧自语道:“假四大以盖覆,缘六尘而生心。忽遇六尘顿息,唤甚么作心?”慧远闻之,顿有省悟。宋孝宗年间,皇帝屡诏不去,慧远告诉门人:“师当以正月十五日迁化”。到期,果见他房门紧闭,生前所养的一只黑猿手持一纸立于床前,众破门而入,禅师已经园寂。黑猿手中的纸上写着辞世颂:
“钩折秤锤,掀翻露而。突出机先,鸥飞不度。”
一切都化为历史的烟云,只有碎屑的木石在记忆和诉说。它们穿越历史的天空静卧在风雨之中,默默地与我们进行一次旷古弥新的心灵交流。透过风尘雨雾,想象得到,这个明代的产物,在鼎盛时期是多么的繁华浮荣,香火旺盛,香烟缭绕。那虔诚的香客把一颗颗信佛的心丢在此地,把一缕缕忘忧的魂寄托与佛菩萨,挟走一缕清风,带走一句禅机。在古老的残碑断垣前,我们思索着,唏嘘着,空气里仿佛含了无数的思想颗粒。是谁挟走了岁月的风尘与沧桑?又是谁引领着虔诚的魂灵在此朝拜?当你仅仅作为一个浅薄的旅游者在红尘中观赏它经年的沧桑时,你还不能看出它真正意义上的繁华昌盛,只有静卧雨中的瓦砾与古木知道,只有坚实恢弘的四十八重大殿基址清楚。千年古木挺拔在今朝的秋雨里,千年的碎石见证了岁月的沧桑演变,依然坚守着自己的灵魂,守望着曾经的岁月,独守着这份寂寞。
透过历史尘埃,这散发着历史沉香的遗迹,忽而让人获得了心灵深处的妥贴与宁静。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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